錢明此時只覺得汗流浹背,他是聽明白紀夫人的言外之意了,剛剛表妹喊的那些他也聽到了,他雖是沒有多少才華,可是殺人的事也干不來,更何況是殺自己友人,這讓他覺得不僅荒唐更動不了手。
「怎麼?平日裡姨母給了你們那麼多好處,你就連那麼點點忙都不幫嗎?」錢楠雅咄咄逼人。
錢明後背都汗濕了,此番聽著她的話,朝著她行了一個大禮,「這,還請姨母恕侄子無能,這殺人逼娶妻的事侄子真的做不來。」
錢楠雅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看著面前人呵斥道:「錢明,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為什麼連這點小小的忙都不幫?」
錢明覺得自從他表妹出事之後,他這個姨母也不正常起來了,他此時根本就沒辦法接話,總覺得說出什麼來都是錯的。
錢楠雅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到錢明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像是抓住了獵物的鷹隼,「如果你覺得這些還不夠,不肯幫姨母這個忙,那我再給你一個許諾,只要你考上了這次的進士,我就幫你求個一官半職。」
錢明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家裡可以更進一步,意味著他家裡的權利可以更往上一步,可是他對於這種事心裡還是有障礙。
還沒等錢明想明白,門就被砰的一聲打開,緊接著便是憤怒的紀金皓走了進來,朝著他們質問道:「母親,你這是在做什麼?我知道,妹妹出事你很難過,可是我們也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人,他救了我們兩次,足足兩次啊!」
錢楠雅沒有想到自己和侄子的密謀會被兒子聽到,而且他還當場這樣質問自己,有些羞愧的同時又覺得懊惱,「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說話?他救了你,你給他東西就成了,也算是還了他恩情。如今你妹妹成了這樣,你成全一下你妹妹,怎麼了?」
紀金皓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不可思議的道:「母親,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你如今怎麼能這樣做?」
錢楠雅抿著唇不說話,只是憤怒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小聲道:「不管你如何想我,如今你妹妹只有這個願望,她都成了這般了,我是一定會達成她的願望的。」
紀金皓見此番說法說服不了她,又換了另外一個說辭,希望能說服自己這個突然發瘋的母親,「如今正是太子表哥要緊的時刻,若是在這個節骨眼出了什麼事,也會牽連到太子表哥,母親要為表哥想想啊!」
錢楠雅咬著牙,整個人看起來更憤怒了,「你妹妹是為了幫太子出的事,況且不管是我們的家世,還是太子的身份,只是收拾一個小小的舉人而已,又能出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