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主唱?顾池低声重复了一遍,抬头问他,我唱得好么?
许燃笑道我也没听过啊,吹你彩虹屁,别当真。
顾池浅浅地弯了下眉眼,走吧。
许燃跟着他往林子外走,也不确定能不能说服女生。
走了一段回头看去,漆黑的树林里影影绰绰。
女生还在原地站着跟警察说话,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
至少,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两人走出树林时,刚好0点。
美食摊位前燃放起绚烂的烟花,一簇簇火树银花蹿上天空,炸开金色的粉末,流光溢彩,宛如虚幻的梦境。
两边的舞台都开始播放本次音乐节的主题曲,唯有音乐是我生命的解药。
两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照亮天际的烟花。
许燃听了几句,突然想到一件事,碰了碰安静站在身旁看烟花的顾池,你的社团叫什么来着?
顾池无奈侧目,是你的社团。
许燃
好好好,咱们的社团叫什么来着?
悲喜。
许燃脑中电光石火,想起原著里,最后成功的那只乐队,原来叫悲喜药店。
因为主角顾池曾说过,人生有悲有喜,你生命的解药在哪个药店?
所以最后定名为悲喜药店。
可,想起这个情节似乎并无卵用。
许燃又泄了气,了无兴致地说走吧走吧。伸手去拉身旁男生的手臂,却听到顾池轻轻地吸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他左臂被擦伤了一块,渗出一缕缕红色的血丝。
吃惊道你受伤了?
顾池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没事,被踢到一下。
伤口在左手臂上,不深,但面积比较大。
弹吉他左手要按弦使劲,许燃提议去处理一下。
顾池点头,跟着他走到医护站那里。
小小的医护室还亮着灯,刚有一个女医生,这会儿却不知道去哪了,里面安安静静的。
见碘伏和棉棒就在桌上,许燃安排他在凳子上坐下,拿过来拧开碘伏,开始替他消毒。
男生低着头,捏着棉棒耐心地擦拭伤口。
顾池的视线一瞬不瞬地凝注着他。
沾了碘伏的棉棒轻柔地落在伤口上,就像在平静的心湖上,划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尹韶光说自己是直男的那刻,他就有无数的话想跟许燃说,却被祁深的事打断。
这一刻,那份难以克制的悸动又重新连接,甚至,在他给自己轻柔消毒的时候,变得愈发深刻。
骗子。
顾池低声谴责。
什么?许燃抬头看来,茶褐色的眸子里湾着一片疑惑。
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嗯?
我都知道了,你费这么多心思,还好意思说我虚情假意?
安静的迷你医护室里,光线柔和而黯淡,身前的男生微微仰起下颚,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洒了一片温柔的阴影,嘴唇是淡淡的红,游动着一缕润泽的光,微微张开,柔软而甜蜜。
所有的一切,怦然心动。
顾池低声说话,嗓音里染上了一分难以察觉的沙哑。
小骗子,你的欲擒故纵成功了。
说完,他稍稍侧头,贴近那微微张开的淡红薄唇。
一分分靠近,彼此的呼吸像藤蔓般纠缠。
就在双唇将要触碰到,几乎只隔着一节手指的距离时,胸口蓦然被不容置疑地抵住。
顾池停了下来,眸底渗出狐疑。
许燃没有退开半分,神情更是平静而从容,斩钉截铁地开口顾池,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不喜欢孟悦,也真的不喜欢你。
他的双唇就在眼前,说话时,吐出的气息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啤酒的麦芽淡香,幽幽萦绕在顾池的鼻息间。
顾池浅浅勾动唇角,尹韶光都告诉我了,他是直男,你确定还要装下去?
这句话终于让男生湛亮的眼眸溢出一抹讶异,提高些许音调难以置信地反问尹韶光是直男?
许燃就是做梦也想不到,那个骚里骚气的尹韶光是直男。
对,直男潜规则你?有创意。
顾池笑笑,又偏过头,凑近他右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因为很近,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耳廓,还有,你一直戴着我送的耳钉,难道不是在给我暗示?
许燃慌得一批,这是你的耳钉?
顾池退开些许,压低眉梢,语气里掺出几分无奈,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亲手从耳朵上摘下来送给你的,你就是七秒记忆的鱼也不能忘记吧?
这下,许燃彻底傻了。
难怪顾池要试探自己。
天天戴着他送的耳钉,能不误会自己觊觎他么?
而且,许燃第一次见这耳钉就怀疑过不是原身的风格。林稚还说是原身的最爱。
艹,顾池送的,当然是他最爱。
现下,也没空细想主角顾池为什么要送原身耳钉了。
但这个事情确实是自己傻逼,现在,他就是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愣着想了半天,才终于放弃挣扎般开口,顾池,两件事情我都没办法解释,我只能承认是我傻了,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更没有玩什么欲擒故纵。
他眼神清澈,认真凝注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是许燃这个人最诚恳最真实的样子。
也是顾池最喜欢的样子。
偏偏他每多说出一个字,就让顾池多窒息一分。
不做你的主唱,因为我有我的坚持和原则,这不关乎我们之间的情义。但有件事,我一定要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像你这样理解我的音乐和我的世界。
顾池,你放心,我真的是1,也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因为,你是我最在乎的朋友。
顾池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再做出任何反应了,只能平静地看着他快速替自己处理完伤口,又摘下那枚耳钉递过来。
我把耳钉还你表明我的态度,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么?
好。
见对方接了耳钉还给出肯定回答,许燃神情轻松地舒展了眉宇。
顾池把耳钉收进掌心,错开视线,淡淡道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不去玩么?
我先接个电话。
顾池走出迷你医护室,夜风缓缓地拨动发丝,却好像添了几分凉意。
在星空下草地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想到大晚上还真有电话打进来。
幸好,是唯一一个他想接的,傅芮。
接通后,傅芮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喂,顾池,你不是说音乐节去联系615莫比乌斯演出的乐手么?联系好了没有?
老傅,我终于回答完了那三个问题。
顾池答非所问,而且,声音里透着不正常的落寞。
傅芮忍不住替他担心起来哪三个问题?
喜欢还是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