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驍猴正處於逮住江白逸的快感中,根本沒聽出這聲音的不同。
面前有鐵棍摩擦的聲音,挨了一棍子的沈一星大腦一片空白,他兩腳借力一瞪,踹飛面前那人的同時重重地往後壓下去。
沙驍猴被沈一星壓到地上,吃痛地罵了聲,連忙爬起身往沈一星腿上踹去,結果腳下的人一滾,沙驍猴噹噹實實踩了個空。
「你媽的!讓你再拽!」
沈一星在地上滾了圈,最後撞在了天台的護欄牆上,膝蓋擦破的疼痛令他沉重地悶哼了聲。
沙驍猴沒踹到人不解氣,提起小弟手裡的棍子慢步走上前,嘴裡還不停地罵著髒話。
「狗東西,家裡有錢了不起是吧,老子看你今天怎麼拽。」
「猴哥兒!猴哥兒!」
天台門外奔進來個人,那人慌張地喊住沙驍猴說:「打錯人了!江白逸才剛回教室!」
沙驍猴舉在半空的鐵棍一愣,回頭罵道:「那他媽這是誰……阮銘?」
「是……是……沈一星。」
「媽的,什麼玩意,這傻逼怎麼來了。」
沙驍猴丟了棍子,連忙說:「先走,一會事情暴露拿不到錢了!」
「那沈一星怎麼辦?」
「叛徒打了也解氣,別管他,趕緊走。」
耳邊雜亂的腳步聲慢慢遠離,沈一星扯掉頭上的塑膠袋晃著身體慢慢坐起來。剛才腦袋撞在牆上的疼痛還沒讓他徹底回過神。
沒多久,天台門口又傳來腳步聲,沈一星警覺地握緊拳頭,他的眼睛還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個高高的人在他面前蹲下來,一雙冰冷的手捧起了他的臉。
「誰打的?」
低沉的嗓音傳入沈一星耳中,沈一星眨了眨眼睛,努力看清面前的人後,皺起了眉。
「靠!你他媽能不能不裝啞巴?」
「沙驍猴。」沈一星肩膀痛膝蓋痛額頭也痛,壓根痛得說不出話。
「又是那孫子……他打你哪了?疼不疼啊?」江白逸摸黑看不太清楚,生怕碰到沈一星受傷的地方,只好抱起人說:「我先帶你去校醫室。」
沈一星的腰間環上來只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離開了地面,直到走到樓下的亮光處,他才發現自己被江白逸抱在了懷裡。
江白逸抱著他一路趕去校醫室,跟完成任務似的協助校醫檢查配藥,等檢查報告出來時,他又火急火燎地去校醫那詢問情況。
校醫室有兩間,外面的是普通就診,裡面的休息室里擺了張病床,沈一星檢查完就被江白逸放在了這張病床上。
周圍的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藥水味,病床邊的小窗緊閉著,有隻鳥落到外面的窗台上,銜起一根斷裂的小木條,撲騰兩下翅膀後就飛走了。
沈一星望著小鳥飛走,慢慢地地垂下了眼。
另一邊,因為配藥問題,江白逸被脾氣古怪的校醫罵了個狗血淋頭。
要不是因為沈一星受傷,他也不至於來這受氣,揣著滿腔怒火,江白逸大步跨進了校醫室裡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