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星抬起頭,不敢去看江白逸,眼睛盯著唐圓說:「先跟你換下位置,我給趙辭講幾個譜子。」
唐圓轉過身懵懵懂懂地答應,趙辭則一臉茫然地說自己並不想分析譜子。
江白逸盯著沈一星和唐圓換完座位,手指輕輕點著桌沿,思考自己現在要不要做點什麼。
傅禹目光往沈一星和江白逸身上輪了幾個來回,突然捅了捅江白逸問:「你對人家幹嘛了?沈一星怎麼突然要換位置啊?你沒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兒吧?」
「多管閒事的人找不到1。」
「靠,你這人......」
江白逸推開傅禹湊過來的腦袋,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樂譜,拍了拍趙辭的肩說:「換個位兒。」
趙辭大中午被沈一星硬拉著分析樂譜,此時聽到江白逸這句話仿佛看見了生命的曙光:「換換,您這邊請。」
「趙辭,」沈一星按住趙辭的手,淡淡地提醒:「快上課了。」
「正好下節英語課,你坐後排還能玩遊戲。」江白逸拉起趙辭的胳膊,十分仗義地說:「我給你擋著。」
就因為江白逸的這句話,趙辭歡歡喜喜地換了座位。
沈一星的同桌又變成了江白逸,是福是禍都躲不過。他別開臉,把座位往旁邊挪了點,中間跟江白逸隔開條道,從後面望過來怎麼看怎麼彆扭。
江白逸換完位置默不作聲,雙腳踩在沈一星的椅子下,用力把挪遠的椅子勾了回來。
等人勾回來了,江白逸低聲問:「你躲我?」
沈一星答:「沒有。」
江白逸又問:「那你沒事換什麼座位?」
沈一星頓了下,解釋說:「講譜子。」
江白逸翻出張樂譜推到沈一星面前:「這張譜子我看不懂,你能不能幫我分析分析。」
「不懂的你問老師。」沈一星拒絕得乾脆,就跟昨晚拒絕江白逸的表白一樣。
江白逸厚著臉皮說:「沈一星,就算我表白不成,我們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吧。」
沈一星心虛了,他握著筆在樂譜上寫好一個個注意點,寫完之後遞迴給江白逸,冷冷地說:「都這樣了,還是別做朋友了吧。」
「靠。」江白逸被沈一星氣死了:「你這人怎麼一天一個態度?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樣?」
沈一星還想組織語言反駁江白逸,上課鈴聲驟然響起,他瞪了江白逸一眼,閉上嘴再也不說話。
「都把書收進抽屜里,留個光溜的桌面出來,這節課分析上回的月考考卷。」
英語老師徐婉踩著鈴聲進教室,她站在講台上,將一疊疊卷子分好後傳下來。
「你看看你們,我每次叫你們多複習多做題,一個個的都在下面濫竽充數,現在連張普通的月考卷都考不到個及格分,上課也都不知道聽講,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