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星腕上的手逐漸抓緊,江白逸把沈一星拉離座位,甩了張臭臉默默地從另一邊的台階離開觀眾席。
「另一個......」江郁視線掃了眼班級,沒見到剛才看到的人,「另一個好像不在。」
*
沈一星被江白逸莫名其妙地拉到教學樓頂的廁所,接著就是被冷落在一旁,看著江白逸靠在窗邊一口口吸菸。
江白逸似乎不太高興見到他爸,再加上放假時江白逸總是一個人住,沈一星大概能猜到他和他爸的關係並不怎麼好。
只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作為外人,沈一星不適合過問。
窗外的風湧進來,濃重的煙味嗆了沈一星滿鼻,咳嗽聲在安靜的廁所里顯得格外突兀。
江白逸將煙按滅在窗沿上,默不作聲地低頭看著教學樓下的景色。
「我跟傅禹......」
沈一星站在江白逸背後靜靜地等著下面的話。
「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一個小公園。」
沈一星知道江白逸心情不好,耐心地問:「然後呢?」
「那時候他跟他媽媽一起玩,而我只有保姆陪著。當他知道我沒有媽媽,而我知道他沒有爸爸的時候,我們互相安慰說以後我爸爸就是他爸爸,他媽媽就是我媽媽。」
「沒多久我爸真把傅禹他媽接回了家,還跟我說傅禹是我親弟弟。」江白逸的指尖扣著窗沿,罵道:「操......電視劇都他媽不敢這麼演!」
傅禹和江白逸有同一個爸,還是同歲,這就意味著......
沈一星在腦中整理了一下思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一星。」
「怎麼了?」
沈一星看到江白逸側著臉,眼睛微垂著,鼻樑到嘴唇的曲線俊美柔和。他的下巴收斂著,卻不妨礙它在投下來的陽光中為這張側顏添上漂亮的一筆。
「我都這麼慘了,你能不能抱我安慰一下?」
沈一星被自己還沒組織完的安慰話噎住了,他猶豫了半分鐘,上前兩步從背後輕輕地抱住江白逸,跟被迫哄孩子似的說:「你別太難過。」
江白逸用餘光看著他,輕飄飄地「嗯」了聲。
安慰完人,沈一星的手從江白逸的腰間慢慢收回。
胳膊處覆上來只手,四周的景旋了圈,沈一星瞬間被江白逸按在了牆上。
江白逸的嘴角漾開抹張揚的笑,眼中盛滿的笑意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我就知道你這人......」
那句抱怨沒來得及說出來,沈一星的口中湧入淡淡的薄荷香,薄荷中卷著尼古丁的氣味,在他的舌間翻湧挑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