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仁祈回懟的話從報紙後面傳出來:「孫兒,你媽給你留的那套房住不習慣儘管來姥爺這兒,一家人之間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江郁瞪著江白逸,肺都快氣炸了,「小逸,你什麼時候回家?」
蕭仁祈又說:「小逸,姥姥家就是你自己家,今兒你和小沈住下唄,我讓人給你們騰個臥室。」
二樓傳來的輕悠的琴音,江白逸的指腹輕輕按在橘子凹下去的地方,一點點尋找最軟的皮下手。
江郁提高了聲音反駁:「小逸,你哪個家長大的就要回哪個家,知不知道?」
蕭仁祈長吁道:「天冷了,蒼蠅蚊子怎麼還飛在家裡叫。」
江郁這會不通過江白逸跟蕭仁祈嗆聲了,直接對著豎立著的報紙說:「爸,您怎麼不講道理!」
蕭仁祈放下報紙說:「我怎麼了?!」
「您......」江郁想了會說:「小逸明明就在這裡,您還說他不在。」
蕭仁祈耍賴道:「我又沒看到他來了。」
樓上的琴聲換了個調,挺歡快的,江白逸找到了橘子皮最柔軟的一處凹陷,摩挲兩下,指甲探入橘子皮中,劃開條細縫,對半掰開後幾根白絲還藕斷絲連著。
江白逸剝乾淨橘子,腦子裡一閃而過昨晚那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和光溜的身子,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
樓上的琴彈了許久,樓下的人也吵了許久。
琴音畢,吵架的倆人發覺突然的安靜都是一愣,江郁最先反應過來:「爸,讓小逸出國留學不是壞事。」
蕭仁祈哼道:「我孫子聰明著,用不著你搞後門送他去國外讀書,他靠自己照樣能考上好學校。」
江郁說不過年紀大的,覺得蕭仁祈這話十分滑稽:「就他這成績還考什麼!況且他現在不光是成績差,他還在學校里瞎玩!」
江郁激動地指著樓上說:「就樓上那個,您知不知道這小王八蛋跟他搞一起了。現在高三的關鍵時期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說好聽了是別去耽誤人家好學生,說得難聽點就是拉自己下水了還連帶著拉別人下水。」
這話江白逸就聽著不爽了,他嗆道:「爸,難聽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反正也沒人要聽。再說了,我是小王八蛋那你算什麼?」
江郁掄起巴掌罵道:「你還跟我回嘴,和男生搞在一起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不要臉我還要!」
「你嚷什麼嚷!」
「十幾年前不要臉現在你倒是要臉了啊?」徐佩雯拉著沈一星三兩步走下樓梯,說道:「你要撒氣回你自己家撒,別在這裡蹬鼻子上臉,我這剛上來的心情又被你糟沒了。」
江白逸見沈一星站在面前,白皙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他把只嘗過一瓤的橘子塞到徐佩雯手裡,揪過人說:「你們慢慢吵吧,我和沈一星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