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微笑著送安雲離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臉上的笑容這才淡了幾分。
旁邊跟著的布料庫房管事見她沒事了,這才走上前來,朝她問道:「清月姑娘,這庫房已經收拾出來了,這新到的縉雲紗,需要放在最裡面的樟木箱子裡嗎?」
那箱子是樟木做的,外面還包了一層鐵皮,格外的厚實沉重,平日裡都用來放置最貴重的布料,防止蛇蟲鼠蟻的啃噬同時還防盜。
清月收回了看向安雲離開方向的目光,扭頭看向旁邊的管事,想了想直接道:「不用了,放在那裡麻煩,放在外一層的箱子裡。估計過幾日,這東西就要拿出來用了。」
管事聞言有些驚奇,不過既然是清月的吩咐,他自然只有照辦的份,於是他應了一聲,雙手捧著那流光溢彩的布料,輕手輕腳的放在了僅此於樟木箱的箱子裡。
清月看著那漂亮得仿佛在發光,仿佛仙女裙擺一樣的布料,想著剛剛離開的安雲,在心裡嘆息了一聲,怕是等公子回來,這布料便會被用來給人做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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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臧亞在宋林和宋凝香的帶領下,直接進入了這座號稱是宋家為了喜歡寵物的小女兒特地修建的院子裡。
臧亞走在中間,左邊是宋林,右邊是宋凝香。
宋林看著目不斜視,似乎只有在觀察這裡面分布時才有幾分意動的臧亞,心裡不免有幾分焦急和疑惑。
這臧亞到底對他妹妹有沒有意思?如果沒有意思,那剛剛見到她的時候,盯著他妹妹看得那麼認真做什麼?如果是有意思,怎麼現在連個眼角的餘光都不給他妹妹?
宋林很焦急,心裡盤算著事情。也不知道,臧亞能不能看上他的妹妹,讓他妹妹成為第二個尤夫人。
臧亞父親臧科獨寵尤夫人,為了尤夫人更是直接遣散姬妾,多年來獨寵她一人。這些年,為了討得那位夫人歡心,那位大人還在不停的收集了好東西。
這些事情,在臧科管轄的地方就沒有人不知道。
在有心人探聽之下,他們更是發現,在臧科父親上幾代,他們這個家族便出了不少的事,男男女女,樁樁件件,為愛發狂的事不勝枚舉。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是臧氏族人驍勇善戰、聰明過人,臧氏祖上原本興旺的人丁,也開始逐漸的凋零。
知曉這事之後,善鑽營者,心裡便起了幾分心思。
臧科已經有了他的夫人,那他那裡便沒有機會了,那剩下的就是臧亞了。
即便是現在的臧亞還小,即便是他的性格喜怒無常,即便是在他身邊隨時可能丟了性命。但是,萬一有兒女入了他的眼,那便是一人得道雞犬飛升的大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