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雲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任由臧亞牽住了。
臧亞沾染了些許血跡, 牽上了安雲仿若羊脂玉一般的手,在明暗光陰的印照之下, 變成了一副彩色的畫卷。
臧亞在牽過安雲手的瞬間, 只覺得那手有些許顫動,他有些詫異, 抬頭看向安雲,只見他緊緊抿著唇瓣, 顯然是剛剛嚇得不清, 眼下還沒有回過神來。
臧亞神色一凝, 隨即牽著安雲的手稍稍用力,將他握緊了一些。
因為剛剛過於血腥的場面,讓安雲覺得特別的害怕。在面對臧亞時,由於目睹過他剛剛兇殘的勁頭,這股子害怕一下子便被擴大了,讓他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即便是臧亞面對他時不會那般殘暴,安雲依舊是沒有辦法安下心來,手抖得壓根就沒有辦法克制。
直到,安雲的手被重重的握了一下,這讓他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就對上了臧亞的目光。
臧亞只是那樣看著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語氣卻很篤定,朝他道:「別怕,我在。」
安雲突然想起來了,那些刺客來襲時,臧亞也是這般對他說的。之後那些刺客想要來刺殺他的時候,臧亞也是最先發現並且護著他的人。
縱使臧亞對別人再兇殘,手段再殘忍,他似乎從未對他那般過,反而將他護得好好的。
一瞬間,安雲的心便安定了下來。
安雲回握住了臧亞的手,然後朝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重重應了一句,「嗯!」
臧亞看著安雲,只覺得他眼裡有細碎的光點,即便是在再髒亂的環境裡,他看起來也是漂亮極了。
*
之後,臧亞和安雲也沒有繼續遊玩,而是在巡防隊的護衛之下回了府。
臧亞剛剛對付刺客的時候雖然勇猛,但還是受了傷的。
一回到府中,眾人看著臧亞和安雲的慘狀便驚呼出了聲。一下子,原本平靜的臧府就像是沸油中放入了水滴,一下子就炸了開來。
府中燈籠一盞盞的點亮,將這原本隱沒於黑暗中的府邸照得猶如白晝一般。
安雲見臧亞受了傷,他還想要留下來陪他,可是卻被臧亞勸了回去,並且讓他在屋子裡不要出來。
安雲聞言有些奇怪,卻也沒有繼續堅持,而是乖乖的回了自己房內。
很快,看著不遠處被簇擁過來的臧老夫人,以及之後急急忙忙過來的臧科,安雲這才明白臧亞剛剛那話的用意。臧亞不讓他在那裡,怕是擔心他和臧老夫人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