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過去,湊到了臧老夫人,將宋婉婉離開時的情景都說了一遍。
臧老夫人卻是睜開了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即道:「今日這事,的確是委屈這孩子了,她有怨言也是正常的。只是,蒹葭,你說,要是我不在了,這宋家該怎麼辦啊?」
她剛剛是能罰臧亞的,即便是看在她是臧亞奶奶的份上,她即便是罰了臧亞,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
可是罰過之後呢?
臧老夫人在剛剛對上臧亞那雙眼睛時才猛然驚覺,比起他的父親來,臧亞這個兒子或許才是繼承了臧家最多特質的人。
眼下,臧亞的年歲還小,所以想法還是能顯露一二。待日後他長大,懂得事更多,情緒更是一絲一毫都不顯露,她又該如何操控他的想法,左右他的行為。
她總歸是要走在臧亞前面的。若是到了那個時候,她不在了,臧亞又想起今日的屈辱,再繼續加倍的報復宋家,宋家該如何自處?
也是在剛剛那一瞬,臧亞說出那番話之後,臧老夫人才突然想明白了這事。她可不認為,臧亞會惦記著拿點微薄的親情,對宋家輕輕放過。
蒹葭是老夫人還在宋家當閨女時叫花嬤嬤的名字,自從臧老夫人成了老夫人,她成了人人尊敬的花嬤嬤之後,被名字已經許久沒有被人叫過了。
隨即,花嬤嬤便揮退了左右的丫鬟,然後來到了臧老夫人的面前,替代了剛剛給她按摩的丫鬟,給她輕柔的按摩著頭部,邊按摩邊道:「老夫人,事情到了這般,想來壓著小公子去親近宋家是不可能的。既如此,不如尋個可靠的法子,或許還能保宋家百年。」
臧老夫人睜開了眼睛,扭頭看向旁邊的嬤嬤,眼裡帶上了幾分疑惑,「如何做?」
花嬤嬤盯著她,小聲道:「這事,怕是得老夫人自己定奪。」
臧老夫人見她這模樣,心裡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還是道:「既是需要我定奪,那你直說便是,若是不說,我怎麼知道我該如何定奪?」
花嬤嬤想了想,還是道:「原先,老夫人不還擔心小公子對那哥兒有幾分青睞,讓小公子重蹈老爺的後塵。剛剛看來,那哥兒也只是小公子的逗樂玩意而已。
不如,從宋家選些聽話又乖巧的人來,送到小公子面前給小公子相看,看看有沒有一個有機緣能入小公子的眼。
若是有,之後不必臧老夫人說,小公子自會看在那人的份上,護著宋家一些。之後,府中那哥兒也能清理出去,任由老夫人處置,老夫人和小公子也不會為了那哥兒傷了和氣。」
「你,你竟然敢打這個主意!?」臧老夫人一聽這話,立馬就有些不太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