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自從臧亞大婚那日被行刺,臧老夫人本就不好的身體就像是西山的日落一樣,很快就衰落了下去。
可即便是她的身體已經這樣,也已經查出來宋家和外人勾結想要害臧家,臧老夫人依舊固執的想要問問宋家人,為什麼要這般做,他們是不是被脅迫的。
臧科熬不過臧老夫人,還是帶她去見了已經被關起來的宋家人,讓她自己尋求一個答案。
在宋家以宋君豪大房為首的求饒聲中,宋家二房和三房興許是知道自己沒有救了,直接將這些年的怨氣都發泄了出來,最後還指責臧老夫人這些年做的不夠,為什麼不能為宋家做更多的事,為什麼不能為他們帶來更多的錢財,就是因為臧老夫人做的不夠多,這才讓他們起了貪念,讓他們犯了錯。
臧老夫人沒有想到她讓臧家幫扶了宋家那麼多年,到頭來還是落了這般埋怨,當場就暈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臧老夫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靠著僅剩的意識,讓臧科將她埋在臧家的祖墳里,讓她在臧家正室夫人的位置上長眠。
臧科應下之後,臧老夫人就閉上了眼睛。
安雲聽完事情的全部,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臧老夫人為宋家付出那麼多年不值得,宋家的狼心狗肺,還是說臧老夫人太過於執著。
最後,安雲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長長的嘆了一聲,然後叮囑手下人不能在屋子裡談論任何關於臧老夫人的事,以免有心人聽到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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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府的喜布還沒有撤下,立馬就換上了白布,連帶著府里的下人都穿上了素白的顏色。
安雲也跟著府中的眾人一樣,換上了白色的衣服,只是他沒有資格為臧老夫人守孝,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靈堂。
安雲看著那些前來奔喪的人,認識不認識的,在臧亞面前都做出了一副難過的表情,卻是在出門的瞬間鬆了一口氣,變幻成了另外一副表情。
安雲看著,只覺得很沒有意思,若不是真心的紀念,做再多虛假的悼念又有什麼用。
臧亞作為臧老夫人的孫輩,要配合所有的儀式。他只回來過一次,抱著安雲睡了一覺,什麼都沒有做,第二天天不亮便又去忙碌了。
臧老夫人出殯那日,聲勢格外浩大,一行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城外臧家的祖墳地去。
臧科和臧亞作為嫡子嫡孫,且是臧老夫人唯一的親人,他們有扶棺木的義務。
鎖啦吹響,紙錢開路,這一片天地仿佛都被那些慘白所掩蓋,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都不敢出聲,即便是孩子張嘴想要喊上兩句,也會被立即捂上嘴巴。
安雲跟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面親自跟著抬棺,逐漸被飄散的紙錢遮掩住身形的臧亞,覺得他應該也是難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