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出門時,安雲發現尤夫人洗了澡,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恢復了一些往日的光彩,隱約能窺見以往那種風華了。
尤夫人的表情淡淡的,帶著幾分看破世俗的冷淡,對著他們時卻沒有原先那般刻薄了。
在看到臧亞和安雲一起下來時,她也只是淡淡低頭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什麼諷刺的話都沒有說。
安雲心裡卻是生出了幾分複雜來,他覺得這樣的尤夫人,比起原先來真是變了許多,復又想到了一件事,「待會兒我們要怎麼回去?」
他們這次過來的全部人都是會騎馬的,但尤夫人不一樣,不說她會不會騎馬,便是她現在的身子,看起來也是不適合騎馬。
聞聲,臧亞只是淡淡道:「我準備了馬車。」
安雲有些錯愕,等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看起來格外豪華的馬車之後,他臉上的吃驚怎麼都遮掩不住。「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臧亞卻是輕輕的笑了笑,「自然有人準備的。」
安雲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問了一句廢話,既然臧亞都能暢通無阻的進入別人的院子將尤夫人帶出來,那準備一個豪華馬車又算什麼。
安雲不再多問。
臧亞在尤夫人上了馬車之後,讓安雲上去坐在她的旁邊。
安雲有些猶豫。
臧亞卻是道:「昨日那般,你上馬車去坐著會舒服一點。」
聞言,安雲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能說的事情一般,連忙捂住了臧亞的嘴巴。
臧亞嘴巴被捂住,露出來的眼睛卻是笑著的,縱容的看著安雲做這一切。
安雲被臧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很快收回了手,給自己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設,這才上了馬車去。
只是在上去之前,安雲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扭頭看向臧亞,有些疑惑道:「我們就這般走了,那個人發現了怎麼辦?」
臧亞自然是知道他在問什麼的,他嗤笑了一聲,這才道:「他知道了又如何,他能做什麼?況且,他很快就自顧不暇了,理會他那麼多做什麼。」
安雲聞言有些似懂非懂,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臧亞說這話時完全沒有壓低聲音,馬車上坐著的尤夫人也聽得清清楚楚,她也沒有做什麼反應,只是捏緊了手,片刻之後又放鬆了一些,眼裡閃過幾絲快意。
安雲上了馬車,朝著沒什麼表情的尤夫人客氣的點了點頭,尤夫人朝他回應了一下。
安雲原本以為這一趟回程會格外難熬,畢竟以前他和尤夫人之間的關係可不怎麼好,但沒想到尤夫人一路上不是閉目養神在睡覺,就是呆呆盯著窗戶外看,全然沒有和安雲交流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