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將這些可用來餬口的本領學精,便不必擔心來日出宮以後的生計問題。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能不能順順噹噹地走出這個宮門。
還有宜香,她倆可是早就約好,來日要一同出宮,一同想法子謀生的。
一想到宜香,雲棲就忍不住鼻酸。
吳才人是個難得的通透人,瞧雲棲的樣子,便知她是在擔心宜香。
她將手邊那半盒藥,用雲棲方才遞來的手帕包好,放到雲棲面前,“把這個拿去給宜香,記得自己留些出來,額頭上的傷,別太不當回事。”
雲棲盯著手帕里那半盒藥,是真想立刻謝恩收下。
可吳才人手上,或者說整個含冰居,統共就這麼一盒傷藥。
這盒藥原本是用來治什麼的,連吳才人自己都說不準。
但只要含冰居里有人受傷,管他是燙傷,擦傷,還是淤傷,都用這盒藥,也只有這盒藥可用。
至於藥效……就不要奢望那麼多了。
天知道在行宮裡想弄點兒藥有多難。
據云棲所知,這盒藥還是當年吳才人從宮裡帶過來的,陪在吳才人身邊的日子比她都長。
她怎麼好全給拿去。
“才人,我替宜香取一點就好。”
吳才人直接將藥盒塞進雲棲手裡,“你都拿去。”
“可是……”
“我回頭會想法子再弄些藥來,皇上就要來了,行宮裡這些人……你懂得。”
說到皇上要來,吳才人臉上雖然揚著淡笑,但眼中卻並無絲毫喜色,反而泛著一絲淡淡的憂愁。
雲棲不解,西屋的宋氏自打得知皇上要來行宮的消息,歡喜的都快瘋魔了。
反觀吳才人,一入既往的從容淡定,波瀾不驚,好像並不盼著皇上來。
怎麼會不盼著呢?
吳才人才將將二十歲,如花似玉的年紀,難道就甘心在這不見天日的行宮裡孤獨終老?
若無恩寵,能不能安然活到終老還不一定呢。
吳才人一定也是期盼皇上來的,是她想多了。
雲棲小心地將藥盒揣入袖中,“奴婢代宜香謝才人。”
“去吧,找趙姑姑吃飯去。”吳才人一邊說,一邊端過一旁的針線筐,這是要替宋氏補舞衣。
“才人,這衣裳留著奴婢補吧。”
“你這幾日來回奔波辛苦,得閒就該好好歇歇,左右我閒來無事,全當消遣了。”吳才人做事麻利,趕著說已經將線穿好,她沖雲棲擺擺手,“你快去吧。”
雲棲累極了,也餓極了,便依了吳才人的話。
趙姑姑幹活也極其麻利,待雲棲回到小廚房,趙姑姑已經將飯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