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才人一會兒工夫就抬手揉了好幾回眼,雲棲連忙問:“才人還要多久才能補完?”
“快了,只剩這一處了。”吳才人又揉了揉已經通紅的眼。
雲棲哪裡看得下去,只道:“不如才人教教我怎麼修補這抽絲。”
吳才人抬頭,“你想學?”
雲棲點頭,“才人說過,技多不壓身。”
吳才人淡淡一笑,就喜歡雲棲這樣好學的。
“我慢慢下針,你仔細看著。”
“嗯。”
吳才人教得細緻,雲棲看得也認真。
不過三五針的工夫,雲棲便看會了。
“才人讓我試試?”雲棲盯著吳才人手中的舞衣和針線。
“好。”吳才人將東西遞過去。
這真的是初學者嗎?才剛學的針法,就能用得這般自如順暢。
吳才人看著雲棲,眼中儘是讚賞,“你果然是極聰明的。”
這就算聰明呀?
雲棲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才人若信得過,就讓奴婢替您把餘下的縫完吧。”
吳才人通透,自然曉得雲棲這是在體貼她,她領雲棲這份情。
“好。”
“奴婢把早膳給才人帶來了,奴婢先伺候才人洗漱,再回來縫衣裳,保證在才人用完膳以前把這舞衣縫好。”雲棲趕著說,趕著便要起身。
吳才人卻按住雲棲的肩膀,將人按坐回去,“你縫你的,我自己來就好。”
得了這話,雲棲並不意外。
吳才人一貫如此,但凡能自己做的事,從來不愛讓旁人伺候。
在吳才人身上,你根本找不到一丁點兒的驕矜。
這份勤快獨立,是性格使然,應該也與吳才人曾做過宮女有關。
吳才人跟前,雲棲也從來都不矯情做作,既然吳才人說不必她伺候,那她就只管專心把舞衣縫好。
雲棲言出必行,果然在吳才人用完早膳之前,就把舞衣給補好了。
吳才人大概是這宮裡最好伺候的主子了。
不但事兒少,對吃食也從來都不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