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看著吳才人,張口已經要說了,卻又臨時咽了回去。
吳才人徹夜未眠,補了整整一宿衣裳,身上必定睏乏極了,她趕在這會兒跟吳才人提這種事,不大好吧。
吳才人雖然看起來也有些木訥,卻比誰都心細敏感,怎麼會察覺不到雲棲的異樣。
“有話就說,難不成你還怕我?”
這還真不怕,就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才人,奴婢有事求您。”
吳才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雲棲來她身邊伺候也有兩年多了,她喜歡這孩子純良懂事,平日裡便偏疼她幾分。
兩年多來,雲棲從未求過她什麼,今日既開口,必定是真遇著難處了。
吳才人拉雲棲到近前,一臉關切,“何事,你快說。”
雲棲果斷將調宜香離開含冰居的想法,跟吳才人說了。
吳才人聽後,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
“我還當是什麼事……不瞞你說,這事我之前也有想過,之所以沒著手安排,就是知道你與宜香要好,不忍心將你倆分開。不過,既然你倆都覺得這樣好,那我便盡力試一試。”
聽了吳才人的話,雲棲簡直快哭了。
她一直都知道吳才人待人很好,待她更好。
教她寫字、算帳,教她刺繡、調妝粉,這都是在為她來日做打算。
而今日,她發現吳才人待她,比她想像中更好更用心。
她是真不知吳才人不聲不響,默默為她和宜香考慮了這麼多。
大概是她上輩子人品還不錯的緣故,這輩子她雖然為奴,卻跟了個世上最好的主子。
“奴婢謝才人,也代宜香謝才人。”
“你不必忙著謝我。”吳才人扶了要跪的雲棲一把,“我是能跟梁公公說上話,但梁公公那邊肯不肯賣我這個面子卻不好說。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辦成這件事。”
印象中那位梁公公是有些刻薄冷酷,不近人情。
可調動一個小宮女,與梁公公來說就只是一句話的事。
雲棲認為,梁公公是個精明人,沒理由為一句話的小事,駁吳才人的面子。
這事兒一定能成。
“還有。”吳才人又接著說,“求人這種事也要講求時機,你知道,眼下行宮裡事多事雜,梁公公必定忙得不可開交,咱們不好趕在這個當口上去給人家添麻煩。你叫宜香暫且耐住性子,等過陣子行宮裡沒這麼忙了,我再去與梁公公說。”
雲棲趕忙點頭,“是,奴婢都聽才人的。”
“你放心。”吳才人輕輕捏了捏雲棲的手,“在宜香調走以前,我會盡力護著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