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呀,還真沒有。
上輩子和這輩子都算上,也沒打過。
雲棲看著趙姑姑,老實地搖了搖頭。
趙姑姑不信,“就連小時候鬧著玩也沒有?”
雲棲想了想,依舊搖頭。
趙姑姑嘖嘖,用嫌棄又略帶些同情的目光望著她。
雲棲鬱悶,姑姑這是可憐她沒童年嗎?
好吧,她得承認,上輩子打從她出生起,直到她穿越之前,她的人生都過得很平淡,或者說很無趣。
無趣到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哪怕一件,能稱之為特別的經歷。
她真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趕上穿越這種事。
雲棲忍不住感慨,人生啊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未知。
見總是笑呵呵的人,忽然嘆起氣來,趙姑姑驚覺,心道壞了。
她怎麼就忘了這孩子進宮時摔壞了腦袋,從前的事都記不得了,就連自己的爹娘姓甚名誰,家裡有無兄弟姊妹這種事也統統忘了。
她也是糊塗,好端端地提什么小時候的事,平白惹得人家傷心。
趙姑姑心裡愧疚,卻不太懂得安慰人,只拉著雲棲的手說:“會好的。”
雲棲瞧了瞧她那條腫的快趕上原來兩個粗的胳膊,保守估計,“得養上個把月才能好全。”
趙姑姑忍笑,輕戳雲棲的額頭,“我說這兒。”
雲棲恍然,卻又立刻陷入了沉思。
來時沒能繼承的記憶,過兩年就能繼承過來了?這未免也延遲太久了吧。
不科學,不科學。
“姑姑,我覺著我這兒好不了了。”
“好不了也不要緊。”趙姑姑說,“回頭若有機會,我會托人幫你打聽打聽你家裡的事,旁的不敢說,至少也能從你入宮時的記檔查出你祖籍哪裡。如此,等來日你出宮的時候,也知道該回哪裡尋親。”
雲棲搖頭,“姑姑不必費這份心了,我入宮快三年了,每年會親友的日子,我家裡都沒來人,甚至連個口信也沒托人捎過。我想,我爹娘要麼是以為我入了宮,便再也出不去了,全當已經沒了我這個女兒,要麼就是我進宮以前,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
“興許你家裡人只是不知道你調來行宮了。”趙姑姑安慰說,明明是紅口白牙,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話,卻連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就打著第一年不知道人被調到了行宮,錯過了見面的機會,第二年知道了怎麼也不見來?
趙姑姑十二歲進宮,到今年秋天,她正好在宮裡待了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