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不忍讓吳才人為難,說自己的胳膊已無大礙,能去當差了。
吳才人起先不答應,最終卻沒擰過雲棲,拉著雲棲的手道:“委屈你了。”
雲棲笑笑:“能伺候才人,是奴婢的福氣。”
因明日要早起,這晚雲棲早早就歇下了。
手臂的疼痛,使雲棲最近都睡得很淺。
人被從遠處傳來的打更聲驚醒,醒了之後便睡不著了。
月光皎潔,透過窗欞照進屋來,灑下一地瑩白。
雲棲忽然想起那首詩仙所作,幾乎人人都會背的思鄉詩。
可惜她卻無鄉可思,也無人可思。
她這個人可能天生就六親緣薄,上輩子在她還很小的時候,父母便因意外雙雙去世,而這輩子她連爹娘叫什麼,又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有些時候,雲棲真心覺得孑然一身挺好了,而更多時候,她覺得也沒那麼好。
雲棲望著那一地月光,想起今兒是月中。
雖說這個十五的月亮,沒有八月十五中秋節的月亮圓,但應該也挺圓的。
她並沒有睹月思人的福氣,不過只單純地欣賞欣賞天上掛的那隻白玉盤,其實也挺好的。
於是,雲棲便起身踩鞋下地,輕手輕腳地向屋外走去。
人剛到院中站定,還沒來得及抬頭欣賞那輪滿月,就聽遠處傳來“吱呀”一聲門響。
夜深人靜,再輕微的聲響也會顯得突兀。
雲棲看著柔柔弱弱,膽子卻不小,並未被這突然發出的聲響嚇到。
只是有些疑惑,這大半夜的,是誰動了含冰居的後門?
含冰居的後門,一入夜就會上鎖,而上鎖的工作一直都是由她和趙姑姑一同負責。
對於後門關合的聲音,她是再熟悉不過的。
她可以肯定,方才響的就是後門。
深更半夜的,哪個會跑到後門去,又去做什麼?
莫不是宋氏和玉玢其中的一個,又要作什麼妖?
不行,她得趕緊去看看。
雲棲連忙一路小跑去到後門處,見後門果然開著。
她沒有片刻的猶豫,立馬追出門去,正見一個人影匆匆消失在宮巷的盡頭。
無論是皇宮還是行宮,都有嚴格的宵禁,若被巡邏的侍衛發現有誰無故夜遊,最輕地也是賞頓板子。
雲棲沒有冒然去追,她望著那人跑遠的方向,心臟狂跳。
那人究竟是誰,宋氏還是玉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