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委屈你了。”吳才人眼中滿是歉意,“你受了傷,本該好生養著,可我這做主子的,不但沒給你弄來藥,就連替你多告假幾日都不能,我也真是沒用。”
雲棲被吳才人的話驚住了,她伺候吳才人兩年多來,見吳才人受過不少委屈,才人皆是寵辱不驚,從未說過一句喪氣話。
眼下是怎麼了?
“才人,奴婢一點兒都不覺得委屈。您知道,奴婢是最閒不住的人,總躺著反而難受,不如起來動一動。奴婢這胳膊,已經不疼了。”雲棲說著,連忙活動了活動手臂。
雲棲這胳膊究竟大沒大好,吳才人心裡有數。
“你當差留神些,千萬別逞強。”
“那昨夜進人的事?”
“我自會料理,你不必擔心。”
雲棲乖巧點頭,“奴婢明白。”
“你趕緊去弄點兒什麼吃,可不能餓著肚子去。”
雲棲要去報導的太平館在北苑,離他們西苑有些遠,瞧這天色,她恐怕來不及吃飯了。
不過為免吳才人擔心,她還是應下了。
從東屋出來以後,雲棲打算喝口水就去北苑。
不想經過西屋的時候,見宋氏站在窗前沖她招手。
雲棲真想裝作沒看見,卻又怕宋氏生氣,再藉機大鬧一通。
只好不情不願地走過去,隔著窗子沖宋氏一禮,“您有何吩咐?”
“那天我沒想打你,是你自己衝過來的,那個……這個給你。”宋氏說著,遞了個小瓶過來,“你拿回去擦了,傷就能快點兒好了。”
雲棲看了看那小瓶,又看了看宋氏。
確定這瓶里是藥,而不是辣椒水之類的東西?
見雲棲不接,宋氏有些急了,晃了晃手中的小瓶,“你快拿去,拿去就說明你不怪我了。”
宋氏這算是跟她賠禮道歉?
她得好好看看今兒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她還是先掐自己一下,看她是不是在做夢。
在確定今天的太陽依舊是打東邊升起,而她也不是在做夢以後,雲棲又想到了一種可能。
宋氏是想用這瓶藥收買她。
且不說她胳膊上的傷已經好轉,就算不用宋氏這瓶藥,她這條胳膊就廢了,她也絕不會與宋氏同流合污。
“這藥您還是自己留著吧,奴婢不要。”
“你快拿著。”宋氏從窗里探出身來,將藥瓶硬塞進雲棲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