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笑而不答,只叫雲棲趕緊伺候她穿上。
既然宋氏不願說,雲棲也不自討沒趣。
待她回頭問問宜香,宜香應該知道。
赤紅的顏色,艷的像血,將本就白皙的宋氏,襯得越發白皙明艷。
雲棲很不願誇獎宋氏,但眼前的宋氏的確美得叫人心顫。
不出所料,宋氏又即興地跳起舞來。
舞的熱烈縱情,肆意瀟灑。
直到雲棲走到太平館,列隊站好等待上頭分配差事時,眼前還總浮現出宋氏跳舞的畫面,耳邊也還時不時的迴響起宋氏最後跟她說的那句話。
“你相信我,我從來都沒想害死任何人。”
宋氏這是真的知錯了?
知錯了又怎樣,她不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永遠都不可能原諒宋氏。
“你會爬樹?”
忽然得此一問,雲棲先是愣了一下,她抬起頭來,見一宦官在她身前不遠處站下。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險些將容悅發配去靜室的監工太監。
這廂,還沒等雲棲回話,就聽身旁的一個小太監先道:“回劉公公,小的見過她爬樹粘蟬果,上上下下的,可利索了。”
雲棲微微偏頭,瞥了那小太監一眼。
不認識呀。
那這人是怎麼知道她爬過樹,粘過蟬果的?
雲棲確實爬過樹粘過蟬,卻不是閒著無聊抓來玩的,而是為讓吳才人能睡個好覺。
吳才人一向睡得淺,一點兒聲音就能將人驚醒,這都是做宮女時,去主子屋裡上夜落下的後遺症。
為了能讓吳才人安安穩穩地睡個午覺,她曾自製粘竿,爬到樹上捉過那些聒噪鬼。
那位劉公公沒再多問什麼,直接命雲棲跟著那隊太監,負責去清除吵了主子們清淨的蟬果。
沒錯,清一色的太監,只有她一個宮女。
雲棲心情複雜地跟隨隊伍來到了東苑。
這還是雲棲頭一回到東苑來。
這東苑平日裡都是空置著的,皇上來了以後,便專門用來安置隨駕的各位皇子。
聽說此番除了太子要監國,沒有跟來,其他一眾皇子都隨聖駕過來了。
雲棲等人每兩人分做一組,然後又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
雲棲和之前那個多嘴說她會爬樹的小太監,分成了一組。
兩人跟隨接引公公,一路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宮室。
因為走的側門,沒看見牌匾,雲棲也不知這處宮室叫什麼名字。
在將工具交給兩人,又交代兩人要小心當差以後,那接引公公就走了。
雲棲對她這個搭檔有諸多怨念,並不想和這個多嘴坑她的小太監一起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