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公公趕緊撐起竹篙,將船劃近了些,在與雲棲和有德交代一句,叫兩人先回岸上等他以後,便上了五皇子的船。
“殿下,書。”雲棲將那本濕掉的《莊子》雙手奉上前。
五皇子淡淡掃了一眼,“賞你了。”
待載著五皇子的小船劃遠以後,雲棲才敢站起來。
因為跪的有些久,膝蓋痛麻的厲害,揉捶了好幾下,才感到略微好些。
雲棲一瘸一拐地挪到船尾,握緊竹篙,學著龐公公之前的樣子,試著划動腳下的小船。
可接連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雲棲天生就是個不肯服輸的性子,又繼續嘗試。
她就不信她不能把這條小船划到岸邊去。
“要不我…我來吧。”有德起身說。
雲棲毫不留情地白了有德一眼,德公公你怎麼不繼續裝死了?
有德心裡慚愧,莫說被雲棲白上一眼,就算被雲棲揍上幾拳他也沒話說。
“方才的事多虧了你,謝謝啊。”
光道謝不道歉?看來這小子並不清楚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
這人真是沒救了。
在又狠狠瞪了有德一眼之後,雲棲便放下手中的竹篙,從船尾挪到了船頭坐下。
意思很明確,你想去撐船就儘管去撐,但求別跟我搭話,我並不想理你。
這點兒臉色,有德還是會看的。
他哪好意思再纏著雲棲說話,只管站到船尾,安安靜靜地撐船去了。
小船靠岸以後,有德率先上岸,上岸以後連忙轉身,十分殷勤地要扶雲棲下船。
雲棲抄起那捲《莊子》,瞧都沒瞧有德一眼,就逕自跳上岸,撿了處乾爽的石階坐下來。
在將小船綁好以後,有德站在船邊猶豫了半晌,才幾步跨上石階,挨著雲棲坐下了。
才一會兒工夫,有德就偷瞄了雲棲好幾眼,數次欲言又止。
雲棲心中煩悶不已,求德公公您饒了我,別跟我說話,否則我真怕我會忍不住罵人。
我不喜歡罵人!
大概是雲棲的抗拒和厭煩表現得還不夠明顯,有德又幾次試圖跟雲棲搭話。
雲棲勸自己冷靜,全當這個討厭鬼不存在。
她先將那捲《莊子》攤開來,放在下一層石階上晾曬,後又挪了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打算趁等龐公公的工夫閉目養神一會兒。
今日實在發生了太多事,她腦子亂,心也累,身上就像要散架了似的難受。
她需要休息,更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