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她便伸手去推門,卻發現門推不開。
再推一下,還是推不開。
雲棲這才發現,後門落了鎖。
含冰居的後門白天一向都是開著的,入夜以後才會落鎖,這大白天的為何……對呀!她怎麼把昨夜含冰居進了可疑之人的事給忘了!
大約是吳才人對昨夜之事心有餘悸,才叫趙姑姑把後門給鎖上的。
既然後門上了鎖,那她就只能走前門了。
可從後門到前門,得繞好遠的路呢。
若放在平時,這點路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可眼下正下著大雨。
她倒是不怕被雨淋濕的滋味不好受,怕的是被淋濕以後會生病。
她不敢病,也病不起呀。
要不先敲門試試?雲棲想。
可雨下的這麼大,只怕她把手給敲爛了,裡頭的人也不一定能聽見。
試試也無妨。
她今日已經夠倒霉了,正所謂否極泰來,壞運氣盡了,好運氣自然就來了。
於是,雲棲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重重地敲了幾下後門。
不多時,她就聽到門裡傳來趙姑姑的聲音,“是雲棲嗎?”
雲棲高興壞了,連忙應道:“姑姑,是我。”
趙姑姑一打開後門,就見衣發皆濕的雲棲,躲在門檐下瑟瑟發抖,她趕緊將人拉到傘下,沒好氣地說:“下這麼大雨,怎麼也不知道先找個地方躲躲,何必這麼急著回來。”
雲棲淺淺一笑,“我急著回來,自然是想姑姑了,想早一點見到姑姑。”
趙姑姑聽了這話,哪還有脾氣,嗔了句,“油嘴滑舌。”
其實,雲棲這話也不全然是在哄趙姑姑,也是真心話。
回到含冰居,待在趙姑姑身邊,讓她覺得心裡最踏實。
趙姑姑將手裡的傘遞給雲棲,“你先拿著,我把門鎖好。”
雲棲趕緊接過傘,並將傘往趙姑姑那邊歪了歪,“姑姑,昨晚進人的事可有眉目了?”
趙姑姑搖頭,麻利的將後門鎖好,便拉著雲棲進了小廚房。
“午飯又沒吃上吧?”
趙姑姑不問,雲棲都忘了還有吃飯這茬。
老實說,她這會兒一點兒也不覺得餓。
都說這人生氣能氣飽了,而親身經歷告訴他,嚇其實也能嚇飽。
“我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趙姑姑說,“飯給你留在鍋里,你自己熱來吃,我去給你取身乾爽的衣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