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景嬪打定主意要殺吳才人泄憤,吳才人恐怕很難逃過去。一旦吳才人有個好歹,按照宮裡的傳統,作為近身侍婢,她是要殉主的。
雲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並不畏懼死亡,但她不甘心。
困獸猶鬥,更何況她是個人,難道還比不上畜生?
她不想死,她想活,可要是吳才人認了命,那麼任她如何掙扎,也都是徒勞。
吳才人心裡是怎麼想的?真的甘心為人魚肉嗎?
若吳才人和她一樣不甘心,那吳才人又打算如何應對呢?
“這雨下的可真大。”趙姑姑是從屋外衝進屋裡的,傘都沒來得及收。
雲棲回神,連忙起身迎上前,幫趙姑姑收了傘,又將傘倒放在門邊。
見趙姑姑的頭髮、衣裳和鞋子都濕了,卻把拿來給她替換的衣裳護得好好的,一滴雨水也沒沾,雲棲內疚極了,趕忙掏出手帕遞給趙姑姑,“姑姑快擦擦吧,您若是著了涼,我心裡怎麼過意的去。”
“哪就這麼嬌貴了。”趙姑姑接過手帕,“呦,你這帕子繡的還挺好看。”
“才人和宜香也都說過好看,我還給宜香繡了一條一樣的。怕回頭被玉玢偷去說是她的,我還特意在帕子上繡了宜香的名字呢。姑姑若喜歡,我回頭也繡一條給姑姑。”
趙姑姑擺手,“你得閒還不如去多睡一會兒,繡什麼手帕。”
“姑姑只說您要不要吧,您若要,我也一樣給姑姑繡上名字。”
“繡字可比繡花難多了。”
雲棲簡直不能更贊同趙姑姑的話,繡字是比繡花難,想把花繡的靈動傳神不容易,想把字繡的骨氣通達,氣勢充盈更難。
“我繡字的工夫還不到家,姑姑可願幫我看看?我正巧把要送宜香的那條手帕帶在身上,還想著閒時繡上兩針呢。”雲棲邊說邊掏,卻沒掏著。
她心頭猛地一涼,趕緊將遞給趙姑姑那條手帕討回來瞧。
這一條的確是她那條舊手帕,而那條要送給宜香的手帕,被她慌亂之下掏給了五皇子……
她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呢!雲棲鬱悶。
那條手帕還差一點兒就繡完了,她還想著趕在下個月宜香生辰的時候送出去。
這下可好,就算那手帕找回來,也不能再送給宜香了。
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要把那條手帕找回來的。
那手帕上繡著宜香的名字,叫旁人撿去不好。
雲棲記得五皇子用完那條手帕,就隨手扔在了船上,也不知龐公公有沒有幫她收起來。
雲棲看得出,龐公公是個頗有眼力見兒的人,若瞧見那條手帕,一定會先幫她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