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一躺下就睡著了,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睡醒以後,雲棲並沒有急著起來,而是躺著發了一會兒呆才緩緩坐起身。
雨還在下,且聲勢未減。
雲棲下地來到窗前,瞧天色,這場雨怕是還有的下。
從前雲棲很喜歡下雨,現在卻有些怵下雨。
行宮裡的嬌花弱葉可經不起這風吹雨打的摧殘,一夜過後,必定滿地狼藉。
這殘局可不好收拾。
若不出所料,待明日不染池的活幹完以後,她必定要被指去哪裡收拾地上的落花殘葉。
雲棲不怕累,只盼別再跟有德分到一處了。
下雨天黑的早,屋裡黑乎乎的一片,雲棲並不怕黑,可今兒也不知怎麼了,總覺得心裡頭慌慌的。
雲棲連忙去點上燈。
小小的一朵暖黃色火焰,不足以將整間屋照亮,也沒能治癒雲棲莫名的慌張。
她忽然很想見宜香,沒什麼特別要緊的話說,也沒有很重要的事講,就只是想見到宜香而已。
想見那就去見唄。
雲棲起身,吹熄了剛點燃的蠟燭,便撐著傘往宜香屋裡去了。
見屋裡點著燈,雲棲心緒稍安,不想進屋一瞧,屋裡就只有玉玢一個人在。
玉玢臉色不好,眼角還掛著淚,顯然是剛哭過。
大概又是在為景嬪,為何還不接自己回去伺候的事難過呢。
她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雲棲怪自己莽撞,方才就該在門口喊宜香一聲,確定宜香在屋裡她再進來。
雲棲原本已經準備好要挨玉玢一頓罵,誰知玉玢卻沒有對她破口大罵。
“你找宜香?”
玉玢反常的態度讓雲棲十分意外,愣了一下,才應了聲“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