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得那樣東西,那是宋氏的箏。
是宋氏當寶貝一樣珍愛的箏。
宋氏的東西為何會被搬出含冰居?還被這樣粗暴的對待?
看著其中一個太監憤憤地揣了那箏一腳,才將箏搬起扔回箱子上,雲棲也好似被人揣了一腳,腿顫的已經站不穩了。
整個背貼靠在牆上,才勉強穩住身子。
一切仿佛已經有了答案。
不對,不會的,那淹死在不染池裡的紅衣女子一定不是宋氏。
宜香一定也還好好的……
涼涼的雨水不斷地拍打在臉上,卻沖不淡淚水的溫熱。
雲棲倚著牆,滑坐在地,她突然覺得好累,從未像此刻這樣累過。
在失去意識前,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喚她。
那聲音如同從天外傳來,聽不真切,也不知是誰在喚她。
而她也不願費神去分辯是誰,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想一直這樣睡下去。
……
“呀!可醒了!才人,這孩子醒了!”
朦朧中聽見趙姑姑的聲音,雲棲下意識地要撐起身子坐起來,卻發現身上好似被人抽光了力氣,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
“快別動。”這是吳才人的聲音。
接著,雲棲就感覺到有一雙手輕輕地按上她的肩頭。
雲棲依言放鬆下來,但下一刻她的身體又猛地繃緊。
“才人,宜香回來了沒有?”
吳才人不答。
剛剛醒來的雲棲視物還有些模糊,她連忙用力眨了眨眼,見吳才人微微垂著頭,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和鼻尖都隱隱有些泛紅。
一旁,趙姑姑側身站著,看不清神情和臉色,只看見肩膀在輕輕顫抖。
雲棲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坐起來,一手扶著床沿就要下地。
“我去看看宜香。”
吳才人連忙按住雲棲,卻怕弄疼雲棲,不敢按的太重,“你病著,快回去好好躺著。”
沒親眼看到宜香一切安好,她如何能躺得住。
“我去看她一眼就回來,或者叫她來看看我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