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淚流滿面的雲棲,有德不知所措。
別不是他又說錯什麼話,才惹得雲棲這麼傷心。
“別哭,雲棲,你快別哭了。”
“讓她哭。”趙姑姑從外頭走進來。
憋了整整三天,硬是一滴眼淚也不肯掉,這不是要活活把自己給憋死嗎。
哭了好,哭出來就好。
見雲棲幾乎快要哭暈過去,有德從旁瞧著,又擔心又難過,竟也跟著哭了起來。
趙姑姑也不勸,轉身又去了小廚房。
不多時,趙姑姑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回來了。
“都哭累了吧,若累了就快來把面吃了。”
有德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吸了吸哭得通紅的鼻子,“這怎麼好意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趙姑姑淡淡一笑,鮮少對生人這般和氣,“碗燙不好端,過來桌子這兒坐著吃吧。”
有德連忙應了聲好,又看向雲棲,“吃吧,好好吃飯,病才能好得快。”
“我當然要吃。”雲棲一邊說,眼淚還一邊不停地掉,“這幾日我可是一頓飯都沒落下,每一頓都吃得很好,不信你問趙姑姑。”
有德笑笑,“這就對了,你坐著別動,我去把面給你端來。”
“不用,我想下去吃。”
“那我扶你。”
雲棲沒拒絕有德的好意,扶著有德的胳膊下了地,走到桌前坐下。
看著那滿滿兩大碗放了整隻雞腿,又臥了兩個蛋的面,雲棲問趙姑姑,“又不過了?”
趙姑姑白了雲棲一眼,“你這小沒良心的,這種時候不是該謝姑姑疼你嗎?”
“謝姑姑疼我。”有德忙不迭地賣了個乖,“這面可真香呀。”
趙姑姑沖有德一笑,“快吃吧,仔細燙。”
“噯。”有德脆生生的應了一聲,連忙捧起面碗嘗了一口湯,這一嘗不要緊,才止住沒多久的淚,又險些掉下來。
這面未免也太好吃了吧。
這邊雲棲才剛吃了沒幾口,有德那邊三下五除二就把面給吃完了,連湯都喝的一滴不剩。
“中午沒吃飯嗎?”雲棲伸手把有德的空碗端過來,“我再勻些給你。”
“不用不用。”有德羞得滿臉通紅,“我吃得太快,嚇著你們了。姑姑這碗面煮的實在是太好吃了,我才……才吃得快了些。”
作為趙姑姑的徒弟,沒有人比雲棲更了解趙姑姑的廚藝水平,她知道有德這是真心實意的誇獎,絕無半分吹捧的意思。
“姑姑燒飯的手藝在行宮裡可是數一數二的,就算放在宮裡,也能排的上號。”雲棲跟有德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