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靠那一點俸祿,可想而知日子過得多拮据。
六皇子直接包了銀子當是生辰賀禮給四公主送去,乍一聽來又俗又不夠用心。
實際上,卻比送一套頭面過去實用的多,也有心的多。
小太監長空心裡感慨的不行,六殿下不愧是宮裡人緣最好的人之一,人家人緣好是有原因的。
他就沒見過哪位殿下,心能比六殿下還好還細。
“那套水仙花的頭面,我還沒叫人給四姐送過去,不如我也改送銀子?”五皇子跟六皇子商量說。
“五哥那麼用心為四姐準備的賀禮,不送實在可惜。若五哥有心,想要額外貼補貼補四姐,又不想做的太刻意,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六皇子恬然一笑,雙瞳剪水,慧彩流光,“咱們可以叫上一眾兄弟姊妹,來辦個賽事大會,評出的好詩,都能得到彩頭。四姐醉心詩書,文采斐然,不必咱們有意偏頗,也定能靠自己拿到好彩頭。如此,既貼補了四姐,咱們兄弟姊妹也多了個能湊在一處熱鬧的機會。”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五皇子目光炯炯,一臉讚賞地伸手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我六弟最聰明!”
六皇子擺擺手,“五哥可別誇我,我最不禁誇了。”
見五皇子和六皇子有說又有笑,長空空懸多日的心,總算安放回去。
心想:若六殿下能|日|日都來陪我們殿下作伴就好了。
這廂,長空正望著五皇子和六皇子那邊傻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很輕,卻能聽出匆忙的腳步聲。
長空連忙扭頭看去,見是一早就領了他們殿下的吩咐,出門辦事的莊生回來了。
與長空一樣,莊生也是五皇子頗為倚重的近侍太監。
長空快步迎上前,截住腳步匆匆的莊生,小聲說:“咱們殿下正跟六殿下說話呢。瞧見沒,咱們殿下笑的多好,我可有日子沒見咱們殿下這樣笑過了。那邊兒氣氛正好,你若沒有太要緊的事,就別急著過去了。”
聽了長空的話,莊生有些為難,“臨走之前殿下特意交代,叫我辦好了差事,就即刻回來復命。”
“你今早可是天不亮就出宮了。”長空壓低了音量,問,“可方便跟我說說,殿下叫你去辦什麼事了?”
莊生搖頭,意思很明確,不方便說。
長空識趣,自然不會再追問,不過瞧莊生的臉色和這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一定不是去當什麼好差事。
怕耽誤了正事,事後招他們殿下怪罪,長空便讓開身子,讓莊生過去了。
莊生上前,沖兩位皇子各施一禮,對五皇子說:“奴才回來了。”
一見莊生,五皇子臉上的笑意瞬間隱去,沉聲問:“交代你的差事都辦妥了?”
莊生恭敬道:“人已經入土為安。”
埋進土裡,就真能得安息了嗎?
五皇子微微有些恍神,半晌才回過神來,對莊生說:“你辛苦了,下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