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任性,任性必被捉。
她發誓,她往後再也不干爬房頂這種又任性又危險的事了。
真是害人又害己。
“你為什麼坐在屋頂上哭?”六皇子強忍住掩面遁走的衝動,望著雲棲很不放心的問。
很明顯,她是坐在屋頂上,這點賴不掉,但她卻沒哭呀。
“奴婢……沒有。”雲棲答,正對上六皇子那雙比琉璃珠還晶瑩剔透的眼,心頭一燙,慌忙移開視線,“沒有”二字說得心虛極了,完全沒有說服力。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六皇子問,“我不是跟你說過,若有人敢為難你,你只管報我的名號,你都忘了?”
若此刻雲棲在看六皇子,那她一定能在六皇子眼中看到一絲淡淡的委屈。
你怎麼可以忘了我說的話。
我不高興。
你怎麼可以讓人欺負你。
我不許。
“殿下,沒人欺負奴婢。”
“那你為何要哭?”
“奴婢沒哭。”雲棲連忙揉了揉眼,您看,都沒有淚。
才怪,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還說沒哭。
“常壽,你說她哭了沒有?”六皇子轉頭問。
得此一問,常壽特別認真負責地觀察了一番,才答:“哭了。”
六皇子望著雲棲,一副我就說我沒看錯,你還不趕緊說實話的樣子。
雲棲妥協,好吧,就當她哭過吧。
可是,“真的沒人欺負奴婢,奴婢就是想爬到高處坐坐,吹吹風。”
“爬高?吹風?你病好了嗎?”
雲棲被問住了,囁嚅了半晌,才硬著頭皮答:“回殿下,已經好了。”
“常壽。”六皇子故意抬高聲量,“你立刻去把張太醫請來。”
請太醫?別!
雲棲只好認慫,“殿下,奴婢還在吃藥。”
他就知道!臉色蒼白成那樣,還敢說自己病好了。
“胡鬧!”六皇子語氣不重,卻能聽出有些生氣。
雲棲慚愧,“奴婢錯了,甘受殿下責罰。”
“誰說要罰你了。”六皇子神情糾結地看著縮坐在屋頂,臉上尤帶著病態的雲棲,“你還病著,何必要這樣折騰自己。”
“奴婢喜歡爬到高處遠望。”雲棲說著,轉過頭舉目望向遠方,之前的焦灼緊張之色盡數褪去,神情看起來寧靜又從容。
六皇子心頭一熱,記憶深處有一個人,也很喜歡爬到高處眺望遠方。
很多次,他在低處抬頭仰望那個人,問:在那裡能看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