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雲棲,也心疼六殿下。
方才她一提六殿下,雲棲的臉就紅了,那嬌怯害羞的樣子,足以說明雲棲心裡是有六殿下的。
瞧六殿下對雲棲的那股上心勁兒,六殿下心裡自然也是有雲棲的。
兩心相悅這種事著實難得,可惜……可惜了。
……
雲棲埋頭畫了整整一上午,在草草吃了午飯以後,又提筆繼續畫。
趙姑姑勸了雲棲好幾回,叫她歇歇再畫。
雲棲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說再畫幾筆就不畫了,卻始終沒見她把筆放下。
趙姑姑了解雲棲的性子,看著乖巧溫馴,實則固執倔強得很。
趙姑姑便沒再勸,端了一碗放涼的金銀花茶過來,叫雲棲渴了就喝幾口。
一串葡萄畫完,雲棲累得是頭暈眼花。
對剛畫好的這串葡萄,雲棲十分滿意,只是“葡萄”二字筆畫有些多,不大好記,也不大好寫。
不過有德聰明,記下這兩個字應該不成問題。
大概是午飯吃的太少,也興許是她一直都在畫吃的,雲棲忽然覺得肚子裡空落落,於是連忙端起一旁的茶碗連灌了幾大口水。
都已經灌下去大半碗,雲棲才發現她喝的不是水,而是金銀花茶。
是六殿下派人送來的金銀花茶。
雲棲想著,不由得捧緊了手中的茶碗,小心翼翼地遞到嘴邊,淺淺地抿了一小口。
好喝。
再抿一口。
真好喝。
雲棲一臉享受,眼睛都眯成了兩彎月牙,她覺得這碗金銀花茶是她迄今為止,喝過最好喝的東西。
並不是因為這金銀花是六殿下送的,真的不是。
一直埋頭苦畫,連午飯都是胡亂扒拉了幾口的雲棲,難得奢侈了一下,用一盞茶的工夫才緩緩喝完剩下的那小半碗茶底。
捧著空茶碗,雲棲明顯有些意猶未盡。
估摸著小廚房裡應該還有,於是便捧著空茶碗往小廚房去了。
午飯的時候趙姑姑跟她說,擱在廚房角落裡長日未用的蒸屜和竹篩都發霉了,等午後都得仔仔細細地刷乾淨,再拿到太陽底下好好曬曬。
原以為這會兒,趙姑姑應該在院裡忙著洗曬東西,卻只見東西,不見趙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