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忙起來,就沒工夫為有德畫小畫冊了。
趁眼下得閒, 自然是能多畫一張是一張。
在連畫了三張畫以後, 雲棲覺得眼睛有些發花, 手臂也有些泛酸, 於是決定稍稍休息一會兒。
她起身, 先抻了抻有些僵麻的腰背,又活動了一下手臂, 接著端起一旁的茶碗想喝口水,卻發現茶碗已經被她喝空了。
雲棲便捧上茶碗, 打算去小廚房再添一碗來。
誰知剛從屋裡走出去,就撞見玉玢正抱著被子出來曬。
一見雲棲, 玉玢就跟見了鬼似的, 扔下被子就瘋也似的往回跑。
跑回屋以後, 又是關門又是岔門,聽動靜似乎還搬了桌椅來頂著門。
自打那日在小廚房被雲棲嚇了一場之後,玉玢這陣子一直都像方才那樣,見著雲棲就跑。
白日裡見著還好,要是在夜裡撞見雲棲,那可不得了。
前幾日有一天夜裡,雲棲起夜,正好撞見同樣起夜的玉玢。
當時,玉玢所發出的悽厲喊叫,讓雲棲至今都記憶猶新。
她的耳朵好險沒被玉玢震聾,睡夢中的趙姑姑被這聲慘叫驚醒,甚至連前院的吳才人都被驚動了。
當夜,玉玢像瘋了一樣,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緊緊抱著吳才人的腿不撒手,邊哭邊喊說含冰居鬧鬼,還說那鬼法力高強,會附身。
她讓吳才人趕緊去向皇后娘娘請旨,請個法師來把這個女鬼收走。
趙姑姑累了一天,正睡得香甜,卻突然被吵醒,還是被這她打心底里討厭的玉玢吵醒,怎能不氣惱。
她先是走上前,狠狠給了玉玢兩巴掌,在將人鎮嚇住以後,才出言警告玉玢,說宮裡最忌諱怪力亂神之說,若玉玢再一口一個女鬼,一口一個附身的胡言亂語,她就把玉玢送去靜室,看靜室的人會不會拔了她的舌頭。
玉玢被趙姑姑打懵了也嚇住了,怔愣愣地坐在地上,不鬧也不叫了,任由趙姑姑把她拖回了屋去。
看著被玉玢仍在地上不要的被子,再想想玉玢之前倉皇逃走的狼狽樣子,雲棲不但不覺得心中歡暢,對玉玢的恨意反而更濃。
玉玢這般懼怕宜香化成冤魂回來找她報仇,可見在大伙兒沒看見的時候,她暗地裡給了宜香多少委屈受。
如玉玢這般心腸歹毒的人,嚇死也不冤!
她跟玉玢沒完!
……
眼下這個時辰,趙姑姑照例到永寧軒給昭懷太子妃送糕點了。
雲棲在去小廚房添了杯茶以後,原本正打算回去,見案台上還堆放著些趙姑姑還沒來得及清洗的碗碟。
於是便打來清水,將這些碗碟盡數清洗乾淨,然後又一樣一樣仔細擦乾,擺放整齊,才離開小廚房。
雖然已經入了秋,但一日之間,就只有一早一晚才稍稍涼爽些。
正午時分,艷陽高照,熱浪滾滾,丁點兒也不輸給盛夏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