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而一旁作為旁觀者的常壽,卻能用四個字精準的形容出他們殿下此刻的心情。
那就是欣喜若狂。
“殿下怎麼在這兒?”
“你怎麼在屋頂上?”
雲棲和楚恬幾乎同時發問。
兩人相視而笑,各自臉紅。
“我來西苑見四姐,剛巧路過。”楚恬先答。
已經在牆外足足站了一盞茶的工夫,竟然說只是路過?
常壽忍笑,殿下您怕是迷路了吧。
不對,是迷心了。
雲棲“哦”了一聲,不好說自己是臨時起意,就想爬到屋頂上坐坐,只道:“院裡種的葡萄長勢太好,藤蔓都攀上屋頂了,我便想著把亂藤修剪修剪。”
“這種爬上爬下的活,怎麼能叫你一個姑娘家來干,萬一摔著可怎麼好。”
見楚恬微微蹙眉,語氣也帶著幾分惱意,雲棲趕忙解釋說:“沒人支使奴婢,是奴婢自作主張要修剪葡萄藤的。”
聽說雲棲是自願的,楚恬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卻還是覺得此事不妥,“要修剪藤蔓也要挑個不曬的時候,大中午的,小心中暑。”
雲棲點頭,“那奴婢明早再來修剪。”
不行不行,他還是不放心,“回頭我派人過來替你修剪,你不許再爬高。”
“不用不用。”雲棲連忙擺手,“其實葡萄藤爬滿牆頭,蔥蔥鬱郁的樣子也挺好看的。”
“對呀對呀。”楚恬十分贊同雲棲方才說的這一句,“我母妃宮裡也種有一株葡萄,我記得那株葡萄一到夏天就抽枝發葉,長得極為茂盛,最茂盛的時候藤蔓幾乎爬滿了暖閣的屋頂。”
楚恬問雲棲,“你可知院裡這株葡萄是什麼品種?”
雲棲想了想,“聽趙姑姑說,是‘龍眼’。”
“果真是‘龍眼’啊。”楚恬輕聲感慨道。
雲棲沒聽清,“殿下說什麼?”
楚恬沖雲棲一笑,“我想問,藤上結的葡萄何時能成熟?”
“再有一個月就能吃了。”
“能不能留一串給我嘗嘗。”
雲棲立刻點頭,卻又搖頭,“一個月後,殿下已經隨駕回宮了,怕是不能過來吃葡萄了。”
楚恬眸色微黯,是啊,等過了中秋,他便要隨父皇的聖駕一同回宮了。
最快也要一年,他才能再見到雲棲。
這一年間,可能發生太多變故。
雲棲或許會被人欺負,或許會生病,或許會吃不好穿不暖,或許……有太多或許。
他不許雲棲受委屈,不許雲棲受苦!
“你跟我走吧。”楚恬對雲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