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殿下的帕子上回落在這兒了。”雲棲趕著說,趕著從袖中掏出那條月白色的手帕,“奴婢早就想還給殿下,卻一直都沒機會。”
她一直都貼身帶著他的手帕?
楚恬臉上的笑意更濃,“你就先替我收著吧。”
楚恬身後,常壽不由得緊張握拳。
雲棲姑娘呀,這條手帕您可千萬要收好!
除了殿下日|日都會貼身佩戴的那枚玉佩,這條手帕便是昭儀娘娘留給他們殿下唯一的念想了。
他們殿下一直都把這條手帕當寶貝似的揣在身上,從來都捨不得拿出來用。
那日,他見他們殿下用這條手帕替雲棲姑娘擦淚,著實驚訝。
回去以後,他伺候他們殿下更衣時,發現手帕不見了,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誰知他們殿下卻極其鎮定且冷靜地說,說他把手帕留在雲棲姑娘那兒了,就當是他送給雲棲姑娘的定禮。
常壽一臉熱切地望著屋頂上的雲棲,還有雲棲手中那條手帕。
這可是定禮呀定禮,雲棲姑娘您收下以後,可就代表您答應要做我們殿下的人了。
雲棲不明白六殿下為何要讓她先代為保管這條手帕,保管就保管吧,一方手帕而已,她好好揣著就是。
雲棲也沒多問什麼,沖楚恬溫淺一笑,又把手帕收了起來。
楚恬緊緊握住腰間那枚玉佩,母妃,您看見了嗎,您未來的兒媳婦笑得多好看呀。
雲棲將手帕小心收好,正預備問問楚恬,這手帕上繡的是什麼花,就聽身後響起“哎呀”一聲驚呼。
雲棲轉過身,低頭望去,正與剛從永寧軒回來,手上還提著食盒的趙姑姑對了個眼。
“你怎麼又上房了!”
雲棲望著趙姑姑,故作鎮定,“願賭服輸,難道姑姑想反悔不成?”
經雲棲這麼一提,趙姑姑才想起來,她前陣子是一時興起,跟雲棲打了個賭。
在打賭一事上從無敗績的她,還是頭一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趙姑姑鬱悶,當時她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怎麼能提出那麼荒唐的賭注。
不對,這事兒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六殿下的。
六殿下怎麼就沒再來呢,害她打賭輸給了雲棲,如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雲棲爬樹上房,不能管。
萬一雲棲一不小心磕著摔著,到時候,六殿下您可別跑來心疼得哭鼻子。
楚恬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趙姑姑耳朵靈光,自然聽見了這聲動靜。
她肯定院牆外有人,同時也敢肯定,此刻正站在院牆外的不是旁人,就是她剛剛在心裡嘀咕的六殿下。
終究還是忍不住來了呀。
趙姑姑倒是能猜到六殿下這陣子,為何沒有到含冰居見雲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