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棲也常聽有德提起有富,知道有富待有德還不錯,至少沒有像那個薛公公,還有那個姚公公一樣,常常欺負有德。
於是,雲棲便客客氣氣的向有富問了聲好,“有富公公安好。”
“雲棲姑娘客氣了,你是來找有德的吧?”
雲棲點頭,“找了一圈也不見他,他大約是還沒當完差事過來吧。”
“有德沒去當差。”有富說,“不瞞雲棲姑娘,有德他病了。”
一聽有德病了,雲棲脊背一寒,手也跟著發涼,“他患了什麼病?病了有幾日了?”
“是中暑,卻比尋常的中暑要重。”有富答,“雲棲姑娘沒瞧見,有德那天病的是滿臉通紅,渾身發燙,身上出了好多汗,還直吐,喝水也吐,把苦膽水都給吐出來了。
再後來,人就開始神志不清,說胡話了。
我見有德病的厲害,怕是要不好,就趕緊去找薛公公和姚公公救命。誰知,他倆卻都說管不了這事兒。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找兄弟們想想法子。
聽住在隔壁屋的有興說,他大伯也曾像有德這樣中過暑,且中的比有德還厲害,都口吐白沫,暈死過去了。
他們原本都以為人是救不活了,不想村裡的赤腳郎中找來一隻碗,在他大伯的後背上來回颳了一陣兒,竟把人給刮醒了。那赤腳郎中說,這叫做刮……刮……”
“刮痧。”雲棲道。
“對對對,就是刮痧。”有富連忙點頭,又接著說道,“有興只見過,卻沒給人刮過。可見有德都快不行了,就只能讓他試試。要說有德呀,也真是個福大命大的,還真叫有興把他刮好了。”
有富那邊講的繪聲繪色,雲棲這邊聽的心驚膽戰。
就算有富說,有德已經救回來了,她的心還是高高懸著。
她必須得去瞧瞧有德,親眼看見人好好的,她才能放心。
“不知可否勞煩有富公公給我帶個路,我想去看看有德。”
有富大方點頭,“我正好要回去,雲棲姑娘就跟我一道走吧。有德見著你,心裡一高興,沒準兒就能好得快些。雲棲姑娘,你可不知道呀……”
有富四下看看,確定周圍沒人偷聽,才小聲跟雲棲說:“那日有德病得厲害,求薛公公和姚公公救命時,那倆個人都躲得遠遠的。聽說人救回來以後,那兩位就跟說好了似的,立馬一前一後的殺過來。說有德就是裝病想躲懶,說行宮上下為籌辦中秋宮宴的事,已經忙翻了天,正是最缺人手的時候。說只給有德三日,三日後有德爬也得爬來太平館領差事。”
雲棲從來不說髒話,但此刻她真的很想說髒話。
那個薛公公和姚公公還是人嗎?簡直畜生不如!
雲棲強壓住心中的滾滾怒氣,看起來還算冷靜的對有富說:“勞煩有富公公為我帶路了。”
有富也沒再多言,便帶著雲棲去到了他和有德的住處。
有德住的地方離太平館不遠,就是一路上七拐八繞的有些不好找。
若無有富帶路,雲棲自己怕是找不過來。
有富是個頗有眼力見兒的人,把人領到門口以後,說他還有些事要辦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