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吳才人調製的這碟蔻丹,可比上回那碟要好多了。
紅得艷麗奪目,就好像燃燒的火焰。
往指甲上一塗,將吳才人本就白皙的手襯得越發嫩白如玉了。
雲棲忍不住稱讚一句,“真好看呀。”
吳才人不言,盯著那碟血一樣鮮紅的蔻丹出神。
待雲棲將她十根手指全都塗好以後,吳才人才醒過神來,問雲棲,“今日不去給有德送早飯嗎?”
雲棲答:“要去的。”
“那就快去吧,病人可不能餓著。”
雲棲點頭,“奴婢這就去。”
“你去吧。”吳才人看著雲棲溫聲說,“你過去以後,不必太急著回來,留下陪有德多說幾句話。他若精神好,你還能教他寫幾個字。”
昨日,有德就纏著雲棲,求雲棲教他寫字。
雲棲怕人累著,任有德如何軟磨硬泡,也沒答應。
今日,她倒是可以酌情教有德寫上幾個。
“奴婢聽才人的。”
吳才人沖雲棲擺擺手,“快去吧。”
雲棲笑笑,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出去沒幾步,雲棲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由衷地對吳才人說:“才人今日好美,才人要是能天天都把自己打扮的這麼美就好了。”
吳才人淡淡一笑,眼底卻暗藏著深深的憂慮和不安。
從東屋出來以後,雲棲先回房裡取了一本看圖識字的小畫冊揣上,才去了小廚房。
剛一走進小廚房,雲棲就見玉玢坐在桌前,正捧著碗喝粥。
一見雲棲,玉玢就是一個激靈,被口中還沒來得及咽下的粥,嗆得咳嗽不止。
雲棲見玉玢咳嗽的滿臉通紅,怕人生生咳死在這兒。
於是走上前,想替玉玢拍拍背。
誰知,玉玢當雲棲是要上前與她為難,起身撒腿就往外跑。
兔子跑的都沒她快。
“你管她做什麼?”趙姑姑走過來,把裝著有德早飯的食盒,遞到雲棲手上。
“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咳死。”雲棲說。
“換我,就讓她咳死。她犯下的種種罪孽加在一起還輕嗎?死了也不冤。”
雲棲點頭,“下回再有這樣的事,我也不管了。”
“嗯,別管。”趙姑姑說,“從前我不覺得玉玢那個死丫頭膽小,誰知她如今卻變得這般膽小如鼠。你嚇她一場,她竟然怕了這麼多日子。”
“她可不是膽小,是心虛。”雲棲說,“她既然知道心虛,就說明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許多事都是錯的。這明知故犯,可比本來就是非不分可惡多了。”
趙姑姑認為雲棲說的對極了,更覺得玉玢是死不足惜。
這廂,正預備跟雲棲商量商量,要不要尋個機會再嚇玉玢一場,忽然看見雲棲的指尖上有一抹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