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公捧著包子,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多好的小姑娘呀。
雲棲運氣不錯,剛走到太平館外,就迎面撞見有富打裡頭走出來。
一見雲棲,有富就快步迎上前,人還沒站定,就急著說:“我已經盡力勸了,可他性子太倔,非說自己身子已經好全了,一定要跟我一道來太平館。”
話說到這兒,有富嘆了一聲,才又接著說:“有德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他就是不願見雲棲姑娘你總為他去求姚扒皮和薛扒皮,才會這樣。他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添麻煩?她從來不覺得這是麻煩。
有德他真是……雲棲也忍不住嘆了聲氣,問有富,“可知有德去哪處當差了?”
“不染池。”有富答,“那裡的活兒可不輕快吶。”
一聽“不染池”三個字,雲棲心中某處就感到陣陣刺痛。
她不是為葬身於不染池的宋氏而感到痛心,而是痛恨。
痛恨宋氏太過愚蠢冒進。
到頭來,不僅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無辜的宜香。
“雲棲姑娘?”見人突然不說話了,有富略顯擔憂地喚了雲棲一聲。
雲棲回神,沒與有富多說什麼,在謝過有富告訴她有德的去向以後,便轉身告辭了。
雲棲想著,這個時辰,有德八成已經與龐公公劃著名小船,在池子裡澇枯葉了。
她就算找過去,恐怕也見不著人。
雲棲原本打算直接回含冰居,可想著她出都出來了,不如去不染池碰碰運氣。
不想,還真叫她見著了有德。
還隔著些距離,雲棲就望見有德獨自一人,坐在岸邊的石階上。
雲棲立刻加快腳步,向有德走去。
有德聽到腳步聲回頭,見是雲棲,先是本能的一喜,之後便是心虛。
他慌忙站起身,迎上前,“師父怎麼來了。”
雲棲道:“你我之間的師徒緣分到今日就算盡了,你往後不許再喊我師父,我可沒有那種有事不與師父商量,只管自作主張的徒弟。”
一聽雲棲不給他當師傅了,有德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愈發蒼白,連忙向雲棲賠罪認錯。
雲棲不是真生有德的氣,她知道有德是體貼她,是不想給她添麻煩,才急著要出來當差。
不過,她也不是一點兒都不生有德的氣。
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當面商量,非要先斬後奏。
可知她之前左等右等都不見有德的人影,心裡有多驚慌。
“這是早飯。”雲棲把手裡的食盒往前一遞,氣鼓鼓地說,“也是咱們師徒的散夥飯,從今以後咱們就分道揚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