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看他師傅的目光似乎有些……有些……
有德抓耳撓腮,不知該如何形容。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現,想起六殿下看他師傅的目光像什麼了。
就像昨天,有富發現他私藏了一包虎皮花生,目光黏在那紙包上,摳都摳不下來。
有德覺得像,卻又不完全像。
有富盯著虎皮花生的樣子可賊可賊了,可六殿下看他師傅的目光卻很軟很溫柔。
難道六殿下對他師傅……
想到這兒,有德興奮的簡直快要暈過去。
他師傅特別好,六殿下也特別好,這兩個人若能湊成一對,那就是珠聯璧合,天下無雙!
楚恬身後,常壽也這樣認為。
他還記得那日雲棲從房頂下去之前,沖他揮揮小手說再會時的樣子。
簡直要把人的心都甜化了。
請雲棲姑娘今日也務必要跟我揮揮小手,說再會呀。
此時此刻,楚恬眼中只有雲棲,壓根就沒注意到有德和常壽兩個精彩紛呈的表情。
而雲棲眼中卻只有有德手中那本小畫冊。
六殿下是何時來的?她怎麼一點兒都沒察覺。
除了那隻畫的像驢子的馬,六殿下還看見什麼了?
蒼天吶,大地呀,她怎麼能讓六殿下看到這些,簡直太羞恥了!
真想把那本小畫冊從有德手裡搶過來,立刻銷毀。
然而楚恬並不給雲棲這個機會。
“你手裡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楚恬和顏悅色地問有德。
有德想都沒想,就把小畫冊雙手奉上,那配合勁兒,就算楚恬說把命拿來,有德只怕也會毫不猶豫地請楚恬趕緊拿好。
雲棲極委屈又鬱悶地瞅了有德一眼,有德卻一臉興致勃勃地望著楚恬。
而楚恬則十分專注地一頁一頁慢慢翻看手中的小畫冊,再認真仔細也沒有了。
雲棲臉紅得像要滴血似的,心臟狂跳。
若不是楚恬擋在她身前,讓她無路可逃,她早就捂臉遁走。
什麼禮儀規矩,哪還顧得上。
在將小畫冊從頭到尾翻閱過一遍之後,楚恬才問雲棲,“這本看圖識字的小畫冊是你畫的?”
雲棲很想說不是,但她卻沒法對楚恬說謊,只好老老實實地承認,“是奴婢畫的。”
“你的畫雖然線條簡單,但畫出的東西很形象,很容易辨認。字寫得橫平豎直,十分端正。”楚恬沖雲棲一笑,“你做的很好。”
她沒聽錯吧?六殿下是在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