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每每與五哥吵嘴, 就算被五哥氣得七竅生煙, 也會儘量將熊熊冒出的煙氣都遮掩好。
表現出一副我為人心胸寬廣, 特別大度的樣子。
才不屑跟老五那種不講禮數,更不講理的小混蛋置氣。
雖然他三哥每回都掩飾的十分拙劣, 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裡生氣, 但今日, 他三哥掩飾的尤為拙劣。
甚至可以說, 完全就掩飾不住自己的怒意。
看樣子, 他三哥今日是真的氣極了。
眼見他三哥正在氣頭上, 楚恬可不傻,才不想做被無辜殃及的池魚。
於是,在向楚懷問過好以後,楚恬又忙不迭地道了聲,“三哥慢走。”
楚懷被他五弟楚惟氣得是頭暈眼花,腦袋發脹,也沒心思與他六弟楚恬多言,只道:“六弟快進去勸勸你五哥吧,讓他得閒就多讀讀聖賢書。就算他生性太過頑劣,註定成不了賢人君子,也別做那心胸狹窄的小人!”
說完,楚懷便帶著隨侍的太監拂袖離去。
在楚恬眼中,他五哥楚惟是個極為爽朗豁達的人,跟心胸狹窄根本不沾邊。
倒是他三哥有些……不對,是很小心眼。
就連七八年前他五哥不小心碰翻硯台,濺了幾滴墨在他三哥身上的事,他三哥都記得清楚。
不只記得,還要時不時拿出來說上一說,說他五哥如何如何冒失,如何如何乖張霸道,不敬兄長。
害的他如今每回見到他三哥,都會特別緊張桌上的茶碗杯碟。
生怕不小心碰翻了什麼,濺灑了茶啊水啊到他三哥身上,會被他三哥記一輩子。
“六殿下您來了。”
五皇子楚惟的近侍,太監長空從閣內迎了出來。
對冷著來,又氣白了臉走的三皇子,長空更是見怪不怪,臉上不見一絲緊張憂慮之色,一如尋常,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五哥可好?”楚恬問他。
長空答:“殿下您是知道的,我們主子心大著呢。”
楚恬聞言,淡淡一笑,隨長空向閣內走去。
楚恬進屋時,楚惟正盤腿坐在窗下的軟榻上吃著水果,神情輕鬆且愜意。
見他六弟來了,楚惟連忙放下手中叉水果的銀簽,沖楚恬擺手,“六弟快過來坐。”
楚恬也不與他五哥客氣,剛一過去坐下,就打趣說:“方才在門口撞見了三哥,見三哥生了好大的氣。若叫三哥知道,五哥這會兒跟沒事兒人似的,一準兒更生氣。”
楚惟促狹一笑,“人大約還沒走遠,要不我派個人去告訴他?”
楚恬聽了這話,作勢要起身,“要不我幫五哥跑這個腿?”
“罷了罷了,別真給氣出個好歹來。”
楚惟邊說,邊從桌上的茶盤中取出一隻茶碗,又提起明爐上的小茶壺往茶碗裡添滿了茶,然後將茶碗緩緩推到楚恬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