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是記他的仇,而是會把這筆帳都算到他母后頭上。
認為他一定是經他母后授意,才不肯出面幫她求情。
想他母后為人一向心慈,性子又綿軟。
雖貴為當朝皇后,母儀天下,卻也只是表面看起來風光。
事實上,這些年來,他母后一直都被賢妃和淑妃壓著。
尤其是賢妃,仗著資歷、家世、以及多年經營下來的,在後|宮之中的威望。
同時,還仗著自己有協理六宮之權,芝麻綠豆大小的事,都要暗暗與他母后較勁,逼他母后屈從於自己的決定。
賢妃霸道,極其霸道,但他卻不得不承認,賢妃霸道的有手段,有底氣。
楚惟心裡很清楚,眼下他父皇雖然很生賢妃的氣,但賢妃絕不會因為逼死一個舞姬這種事就徹底倒台。
賢妃能否重獲他父皇的愛重他說不好,但賢妃的禁足遲早是要解的。
協理六宮之權,也遲早會恢復。
一旦賢妃恢復了元氣,只怕頭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他母后尋仇。
以他母后那般溫軟到都有些懦弱的性子,怎麼應付得來。
可要是他依了他三哥的話,去他父皇面前幫賢妃說兩句好話,以賢妃的性子,也不會領情。
反而會覺得,他們母子都怕了她,日後氣焰恐怕會更加囂張,更變本加厲的欺壓她母后。
如此看來,無論他幫還是不幫賢妃說話,結果都沒什麼兩樣。
就沒有第三條路可走嗎?
他得再好好想想。
“多謝六弟提醒,我會再好好想想。”楚惟感激道。
楚恬淡淡一笑,正欲說什麼,餘光突然瞥見桌上的果盤裡有蜜瓜,笑容瞬間就碎在了臉上。
他連忙問楚惟,“五哥這兒還有蜜瓜嗎?”
得此一問,楚惟怔了一下,“這盤子裡的不夠吃嗎?”
“不夠不夠,五哥這兒還有嗎?”
“秋水。”楚惟沖屋外喊了一嗓子。
片刻,楚惟身邊的大宮女秋水就進了屋,“殿下有何吩咐?”
“柱州蜜瓜還有嗎?”
“回殿下,柱州蜜瓜還剩下一個,要奴婢命人切來嗎?”
“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