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不是要代父皇監國,當真走得開?”楚惟問,生怕白歡喜一場。
楚恬答:“二哥在信上說,他都已經跟父皇商量好了,想來那些國事政務一定早已安排妥帖,不必咱們操心。”
楚惟一笑, 應道:“政務的事自然不必咱們哥倆操心,卻要好好想想, 怎麼讓二哥趁來行宮的這幾日, 好好鬆快鬆快。二哥監國的這段日子, 一定悶極了也累極了。”
楚恬對他五哥的話深以為然, 忙說:“那五哥快好好想想。”
“不能我自己想,六弟也得幫我一起想。”
楚恬為難,“五哥,我……我不太擅長玩。”
楚惟忍笑,玩這種事也分擅長和不擅長?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還真分。
就拿他六弟說吧,還真屬於那種不擅長玩的。
因為從小到大,他幾乎就沒見他六弟玩過。
他六弟平日裡除了讀書、練字、研究棋譜以外,就只剩下去崇武館練習騎射。
就連他三哥那種做事一板一眼的人,還偶爾會在書房裡玩一會兒投壺當是消遣……他六弟的確是個不知消遣為何物的奇人。
雖然他六弟不愛玩,但他六弟卻並不是一個古板無趣的人。
他六弟性子極好,在一眾兄弟之中,他六弟無疑是人緣最好的一個。
七弟只要見到六弟,就會立刻化身成六弟的小尾巴,黏在六弟身上,扯都扯不開。
而他們才將將三歲的小九弟,因平日裡深居簡出,有些認生。
偶爾帶出來見見他們這些哥哥,小九就只肯讓六弟抱,其他人一抱,小傢伙就委屈的要哭。
楚惟越想就越覺得他六弟楚恬是個奇人,也是這宮裡難得的好人。
他六弟這個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喜歡。
“玩的事我在行,就交給我安排吧。”楚惟悠然一笑,提起明爐上的小茶壺,把楚恬手邊已經空了的茶杯重新蓄滿。
卻不想放回茶壺的時候,一不留神沒放穩,茶壺歪倒向一邊,壺蓋掉在桌上,又彈到地上,摔了個粉粹。
茶水從壺口傾撒出來,澆滅了壺下的明爐,茶水流了一桌。
見狀,楚惟卻沒急著躲開,而是飛快地取走了桌上的兩樣東西。
“五哥沒事吧!”楚恬連忙起身去到楚惟身邊,查看他五哥可有被燙傷。
楚惟緊緊握著剛從桌上搶下來的兩樣東西,鬆了口氣的樣子,低聲念了一句,“幸好沒沾濕了。”
楚恬忍不住多看了他五哥手上的東西幾眼,是一卷書,還有一條手帕。
那捲書楚恬認得,是他五哥手抄的《莊子》。
他五哥喜歡《莊子》,曾將整部《莊子》親手抄寫了兩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