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姑別彆扭扭地“嗯”了一聲。
“姑姑這是不生王醒公公的氣了?”
趙姑姑不答, 揚手指著一旁的鍋嚷嚷說:“之前叮囑你, 讓你趕緊過來把早飯吃了,你倒好,都什麼時候了還一筷子也沒動。你有打趣我的工夫, 還不如去把飯吃了,回頭忙起來沒工夫吃飯, 你可別哭。”
雲棲聽了這話, 連聲應是, 趕緊依著趙姑姑的意思,匆匆把飯給吃了。
這廂,雲棲才剛剛放下筷子,玉玢就過來了。
“你們倆去把東頭那間屋打掃乾淨,新來的兩個人要住那間。掃完之後再去把雜物間拾掇拾掇,午後太平館還會送兩個雜役過來,雜物間收拾出來給他倆住。”
玉玢是用居高臨下命令的口氣,與雲棲和趙姑姑說的這些話。
聽來還真有幾分大宮女的氣派。
可惜玉玢的眼一直在心虛的往別處亂瞟,根本就不敢看雲棲和趙姑姑的臉。
趙姑姑全當沒瞧見玉玢,也沒聽見她說什麼,只管找來磨刀石,磨起了她那把本就十分鋒利的剁骨刀。
雲棲捧起剛剛吃飯用過的碗筷,要去洗洗乾淨。
見雲棲朝她走來,玉玢下意識地往後退,一不留神被身後的門檻絆了一下,慌亂之中抓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雲棲與趙姑姑一樣,全當這個人不存在。
目不斜視地手捧要洗的碗筷,大步走出了小廚房。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玉玢背後猛地生出一股惡寒,腿腳軟的幾乎站不住。
她覺得宜香的鬼魂沒有走,就一直附在雲棲身上。
惡鬼!雲棲那丫頭就是個惡鬼!
一邊是磨刀霍霍的趙姑姑,一邊是周森撒發著森森鬼氣的雲棲。
雲玢哪個也不敢招惹,也不想嘗試去招惹,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
雅音和墨心到底是皇后宮裡調|教出來的人,雖說年紀都不算大,卻都十分的老成幹練。
明明今早才被調來含冰居,人都還沒安頓下來,便已經開始到吳才人身邊當差了。
吳才人的午膳,便是由她倆伺候著用的。
午膳之後,兩人又伺候吳才人午睡。
伺候的是又細緻又周到,玉玢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雲棲覺得可笑,從前雲玢連端茶遞水這種小事,也從來都沒為才人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