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叫趙姑姑和雲棲負責把這倆人安頓好,便回去繼續核對帳簿了。
來時還一個勁兒抖機靈的碧蕊,這會兒老實的跟只鵪鶉似的,怯生生地看著雲棲,“剛剛真是謝謝你了。”
碧蕊這聲謝究竟有幾分誠意,雲棲還是能聽出來的。
可以說是半分誠意都沒有。
在碧蕊的眼中,雲棲看到了滿滿的恐懼,還有憎恨。
怕吧,越怕她越好。
恨吧,她完全不在意。
雲棲不願理會碧蕊,全當這個人不存在。
她沖有德一笑,上前接過有德肩上背的包袱,“你要調來,怎麼也不早跟我說。”
有德連忙應道:“不瞞師傅,我也是半個時辰前才知道這事,匆匆收拾了些東西,就跟著梁總管來了。師傅,我這不是在做夢吧,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雲棲應有德的要求,在有德的小臂上掐了一下,笑問:“疼嗎?”
“疼!”
雲棲還是頭一次見,一邊喊疼又一邊笑得這麼高興的人。
“太好了!從今往後,我就能日|日跟師傅和師公在一處了!”
“不是師公,是姑姑。”趙姑姑糾正道。
有德趕緊點頭,甜甜地喊了趙姑姑一聲“姑姑”。
有德能調來含冰居當差,趙姑姑明顯很高興,“走,姑姑領你去瞧瞧你的住處。”
“噯!”有德中氣十足的應下,要把自個的包袱從雲棲手中接回來,“師傅,我自己拿就好。”
雲棲卻沒有要把包袱還給有德的意思,直接把包袱背上了身,“你的身子才剛見好,不能累著。”
有德不依,“哪有徒弟空著手,讓師父出力的道理,師父快放著我來。”
“不給。”雲棲撂下這句,就快步向後院走去。
有德見狀,連忙追上前。
師徒兩個追追鬧鬧,親近極了。
來時的路上,碧蕊曾與有德閒聊過幾句。
聽有德說雲棲是他師傅,碧蕊還在心裡對有德一通譏諷。
什麼師傅徒弟,她入宮好幾年,還從沒聽說有太監拜宮女為師的。
宮女能教太監什麼?教繡花嗎?
在碧蕊看來,有德八成跟她一樣,是為了進含冰居當差,謊稱與雲棲相熟。
她是萬萬沒想到,雲棲與有德還真是師徒。
瞧倆人那親密無間的樣子,像認識了八輩子似的,
而她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調來含冰居當差。
往後,她不止要受雲棲的欺負,只怕還要受雲棲那個徒弟,還有那個看起來也與雲棲十分親近的趙姑姑的欺負。
日子可怎麼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