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蕊心中驚懼至極,卻還有一絲理智尚存。
不對不對,她只是一個剛調到含冰居當差的雜役宮女, 跟雅音遠日無怨, 近日無讎。
雅音想對付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玉玢。
她這是被玉玢給連累了,是要給玉玢陪葬。
她不要!不要!
“我沒偷金簪!真的沒偷!”碧蕊慌忙否認。
“事到如今, 你還要抵賴?”雅音死死瞪著碧蕊, 眼中怒氣滿溢, “說, 你把偷去的金簪藏哪兒了?”
雲棲也不知她有沒有看錯。
就在方才, 雅音質問碧蕊的時候, 似乎飛快地沖碧蕊打了個眼色。
難道雅音是在有意向碧蕊施壓,逼碧蕊承認與玉玢合謀偷盜金簪?
雲棲知道, 雅音和玉玢第一次見面, 就互看不順眼。
眼下忽然得了個機會,能打壓甚至給玉玢以重擊,雅音自然捨不得放棄。
可雅音到底也算是含冰居的新人, 初來乍到就做這種事,她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太心急了嗎?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小心忙中出錯。
一旁, 墨心似乎也覺得雅音太冒進, 於是勸道:“雅音姐姐要不再回去找找?興許只是放錯了地方,並沒有……”
“丟了就是丟了。”雅音白了墨心一眼,堅持道。
瞧雅音和墨心對此事截然不同的態度,雲棲可以肯定,這件事確實是雅音臨時起意,並非與墨心兩人蓄謀已久。
其實,雲棲之前並沒看錯,雅音的確有沖碧蕊打眼色。
碧蕊看得清楚,心裡也很明白,雅音想讓她做什麼。
倘若她如雅音所願,說的確是玉玢命她偷偷潛進雅音和墨心屋裡,偷走了皇后娘娘賞賜的那支金簪。
事後,雅音會為她求情,保住她的性命嗎?
倘若她不按照雅音的意思做,拒不認罪,能有活路嗎?
她究竟該怎麼選擇!
此時此刻,碧蕊簡直快後悔死了。
之前,她就不該承認她昨夜曾私自進過雅音和墨心房裡。
她就該把這事兒賴在雲棲身上,說她看見雲棲偷偷進去過,儘量把水攪渾。
如此,她也不會陷入眼前這種絕境。
“你快承認吧,金簪就是你偷的!”雅音又抬高音量,進而向碧蕊施壓。
“我……”
“雅音姐姐丟的金簪是什麼樣式的?”雲棲忽然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雅音沒想到雲棲會忽然向她發問,來不及多思量就應道:“是玉蘭花樣式的。”
雲棲微微點頭,望著雅音一臉嚴肅地說:“在宮中行偷盜之舉本就是重罪,加之被偷走的又是皇后娘娘恩賜之物,此事就更加非同小可,必須得把這個膽大又可惡的盜賊抓住。雅音姐姐您說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