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碧蕊白生了一副伶俐模樣,卻連個話都不會好好答。若不是她盡說些含糊不清的話,何至於引起這麼大的誤會。”
碧蕊原本還在默默慶幸,她偷盜金簪的罪名可算是洗清了。
昨夜私自進到雅音和墨心屋裡的事,也有了一個很正當的解釋。
而她還是慶幸的太早了。
之前,雅音問她話時,她故意說了好些模稜兩可,引人誤會的話。
這是事實。
這個罪碧蕊無論如何都脫不掉。
“我……我從小到大,只要一害怕就會語無倫次,諸位姐姐明鑑,我是無心的。”碧蕊慌忙解釋。
“你怕什麼?”雅音問,“你當時在怕什麼?”
碧蕊自然不能說她當時就是做賊心虛,也不能說當時雅音質問她的樣子太過兇悍。
碧蕊掂量來掂量去,最終放棄了解釋。
只道:“我年紀小,不懂事,請諸位姐姐大人大量,莫要與我計較,饒我這回。”
“若花名冊上沒記錯,你與雲棲應該是同年生人,還是同年調來的行宮。你瞧她怎麼就那麼懂事。”雅音說著,往雲棲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犀利。
事到如今,雲棲已經無法在雅音和墨心面前裝淳樸敦厚了。
那索性就不裝了。
她沖雅音一笑,“我在宮裡當差的日子尚淺,遠不及雅音姐姐資歷深,往後還要請雅音姐姐多提點賜教。”
“一定。”雅音應道,倘若眼神能傷人,此刻雲棲身上只早就千瘡百孔了。
雲棲覺得她既然已經把雅音給得罪了,就不防再得罪的狠些。
讓雅音誤以為她是個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的人,還是個深藏不露,背後有靠山的人。
雅音心懷顧慮,在沒徹底摸清她的底細之前,便不敢輕舉妄動。
於是,雲棲故意挺直了背,高昂起頭,一臉傲慢地望著雅音,用極富挑釁意味的口氣與雅音說:“那我就拭目以待。”
認識雲棲這麼久,趙姑姑還是頭一回見雲棲露出這種神情,也是頭一回見雲棲用這種口氣說話。
怎麼說呢,這樣子的確很欠揍。
她這把雲棲當寶的,都忍不住這樣覺得,雅音怎麼可能沒被雲棲煽動。
趙姑姑清楚雲棲在盤算什麼,雲棲做的沒錯,可就是太……太委屈自己了。
這孩子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把事兒一味的往自己身上攬,勸也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