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據調查,那三個人都是女人,且都曾是這昌寧行宮裡頗有頭臉的宮人,其中一個曾在昭懷太子妃的永寧軒當過廚娘,名字喚作李素薇。
另外兩個人,一個喚作張淑彩,一個喚作蘇雅琴,分別曾在大膳房和天水閣當過差。
奴才派人去查過宮中記檔,蘇雅琴是在去年八月,張淑彩是在今年春天,李素薇就是在前不久,先後染上了會傳染的惡疾。
三人全都依照宮規,被挪出宮去養病,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檔案上寫著,三人都已經病故。
可事實上,這三個人不但沒有死,還都有了新的身份,在宮外活的好好的。”
楚恬慧黠,不必常壽再詳細解釋,便已經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梁昌鴻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種事。”楚恬怒道。
梁昌鴻收受賄賂,以某宮人身染重病,要挪出宮去養病為由,偷放宮人離宮。
這犯下的可是殺頭的死罪。
然而梁昌鴻大著膽子犯下的死罪,可遠不止這個。
“還有青樓和象姑館。”常壽接著說,“據奴才調查得知,那間青樓和象姑館都是昌寧行宮外的昌寧城中最大的。梁昌鴻每回出宮辦差,都會悄悄去這兩個地方一趟。
奴才已經派人去這兩個地方查過,都只是很普通的青樓和象姑館,暫時還沒發現異常。
奴才命人繼續蹲守監視,讓他們一旦發現異樣,就即刻上報。”
楚恬微微點頭,“你回頭再去查查宮裡的記檔吧,查查近幾年,行宮裡有多少妙齡宮女病故,也儘量去確認一下,她們的屍身可有回歸本家。太監也查一查。”
“殿下的意思是,梁昌鴻他偷賣宮女去青樓,偷賣太監去……去象姑館?”常壽驚到聲調都變了。
“恐怕不只是賣人,沒準兒他就是那間青樓和那間象姑館背後的東家呢。”楚恬眸色沉沉,“若查證屬實,那淑妃這回可是作大了。”
“殿下認為,梁昌鴻是受淑妃指使,才犯下這滔天大罪?”常壽問。
“淑妃素喜奢靡,說她窮奢極侈,揮金如土也不為過。宮裡人都覺得淑妃這般闊綽,是靠娘家孝敬,卻不想柱國公府可有這麼深厚的家底,供淑妃連年糜擲揮霍。
倘若淑妃這些年揮霍掉的銀子,都是柱國公府孝敬的,那父皇真該立刻把柱國公抓起來好好審問審問。
問他究竟是貪了多少贓,枉了多少法,才換來這麼多銀子供養淑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