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麼答的?”雲棲問。
“如實答。”
“怎麼個如實法?”雲棲有些緊張,“你該不會把我與雅音起爭執的事,還有才人不許我去前院伺候的事,都跟常壽說了吧?”
得此一問,有德神情明顯一僵,“這些事……不能說嗎?”
“也不是不能……”
她曾答應過六殿下,會好好保護自己,絕不讓人輕易欺負她,她也算沒有食言。
與雅音爭執的事,她倒是不怕六殿下知道。
可吳才人的事……他不想讓六殿下認為她過的不好,她不想六殿下總為她的事費心。
“師傅,你想見六殿下嗎?”有德問。
“啊?”有德這一句問的實在突然,雲棲聽了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我是問師傅,想見六殿下嗎?”有德只當雲棲沒聽清,便又問了一遍。
那自然是想見的,可她……怎麼好意思承認嘛。
“她想見。”趙姑姑替雲棲答了。
“姑姑!”雲棲的臉更紅。
趙姑姑沖雲棲促狹一笑,“好孩子不能說謊。”
雲棲驚了,趙姑姑怎麼如此記仇?還記得這話呢。
雲棲委屈兮兮地望了趙姑姑一眼,才跟有德說:“六殿下哪是我想見就能見著的,就算我說想見,也沒機會見呀。”
有德嘻嘻一笑,“只要師傅想見,就一定有法子。”
趙姑姑“咯嘣”一聲,用手中的小鉗子夾碎了一粒松子,“這事兒就交給我安排吧。”
“姑姑有法子?”雲棲問。
趙姑姑笑而不語,但云棲知道,趙姑姑既然應承下這件事,心裡一定是已經有了主意。
……
吃過晚飯以後,雲棲便催著有德回屋練字,自個則抱著盆子去井邊洗碗。
碧蕊見了,連忙湊上前,請雲棲去一邊歇著,碗由她來洗,她保證把碗洗的乾乾淨淨。
雲棲已經習慣了碧蕊的殷勤。
這陣子碧蕊一直都是這樣,費盡心力的討好雲棲,在雲棲面前拼命展示自己的順從和勤快。
碧蕊之所以這樣做,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想通了一件事。
雲棲再討厭她,再對她橫眉冷對,卻從未對她起過殺心。
而那天,雅音是真的想讓她和玉玢一起去死。
她瘋了才會去投靠一個曾想殺死她的人。
投靠雅音不成,她別無選擇,只能依附於雲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