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都這麼說了,那這事兒應該是真的。
趙姑姑忍不住搖頭,嘖嘖道:“淑妃素喜奢靡,一個月的用度都能抵上賢妃三四個月的用度。都道淑妃有個好娘家,總是拿銀子貼補她,卻不想這些銀子全都是她自己賺來的。”
“這浸滿血和淚的髒錢,她怎麼能用的那麼心安理得!”雲棲恨恨道。
“就是!”有德也是一臉的憤恨,“我記得我剛調來行宮的時候,有個喚作宗祥的前輩對我很照顧。可是突然有一天,宗祥哥就不見了。
我去問過與宗祥哥同住的人,聽那個人說,宗祥哥夜裡突發急病,暴斃身亡,屍身已經被連夜送出宮去了。
可那天白天的時候,宗祥哥明明還好好的,還耐心地教我怎麼搬抬東西更省力氣。
我記得宗祥哥生得好看,眉清目秀,白白淨淨的。
如今想來,宗祥哥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突然得重病暴斃,而是被淑妃和梁總管抓去象姑館了。”
話說到這兒,有德紅著眼似是要哭。
做太監已經夠慘了,卻還要被抓去做供人泄|欲的玩物……
雲棲連忙接過有德手中的碟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又轉過來拉住有德的手,緊緊握了握,“若那位宗祥公公真是被淑妃和梁昌鴻所害,如今他二人的罪行已經被揭發出來,皇上定會嚴懲這兩個害人的兇手,還宗祥姑姑和其他無辜被害的人一個公道。”
趙姑姑也走上前,安撫似的拍了拍有德的肩膀,“我早看出那梁昌鴻不是個好東西,卻不想他竟壞到了如此地步。他就等著被千刀萬剮吧。”
“梁總管是惡人,該死。宗祥哥是好人,好人應該是有好報的吧?宗祥哥興許還活著呢。”
有德這一問,雲棲和趙姑姑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們都各自見過太多好人沒好報的事。
在皇宮裡,在如今這世道中,好人和君子從來都是步履維艱。
倒是惡人和小人如魚得水,橫行霸道。
“嗯。”最終雲棲還是點頭回應了有德。
無論如何,她還是想要相信,好人最終是會有好報的。
……
吳才人不必陪皇上去繪春園賞菊了,雲棲卻依然要去永寧軒給昭懷太子妃送糕點。
聽有德說,六殿下會在未時三刻左右,經過永寧軒前的那條長街,去燕歸閣見四公主。
雲棲估摸著時辰,早早就出了門。
就算昭懷太子妃留她多說一會兒話,之後再與容悅多聊一會兒,也不會耽誤她去“邂逅”六殿下。
大約是因為宮裡才出了大事的緣故,整個行宮裡的氣氛多少有些壓抑。
加之午後突然變了天,濃雲密布,天光暗淡。
明明是正午時分,瞧天色卻像是將要入夜。
這樣糟糕的天氣,使得行宮裡本就壓抑至極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