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將手輕輕地覆在了楚思的頭頂,“我知道你母妃驟然出事,你心裡害怕,不知所措。但正因為怕,正因為不知所措,你才應該讓自己更加冷靜。”
楚思原以為她六哥恨她,恨不得像她五哥一樣,想狠狠打她幾下,可她六哥卻沒有。
原本渾身是刺,傲慢無比的人瞬間就軟和下來。
她雙手握住楚恬覆在她頭頂的手,大哭道:“六哥我怕,我害怕……”
楚恬回握住楚思的手,“七妹不怕,你信我,你若真為了你母親淑妃好,就什麼都別做,不要聽信任何人的挑唆,不要輕舉妄動。”
“什麼都不做才好?”楚思一臉茫然。
“六哥不會害你。”楚恬說。
“五哥也不會害你。”楚惟上前,沖楚思伸出手,“地上又濕又涼的,七妹快起來吧。”
楚思吸了吸鼻子,微微點了下頭,便一手扶著她五哥的手,一手扶著她六哥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告訴六哥,你可知錯了?”楚恬問楚思。
“知……知錯了。”
“知錯以後應該怎麼做?”楚恬又問。
楚思忙沖楚惟一禮,“妹妹錯了,不該在五哥宮裡胡鬧,砸壞的東西我會原樣賠給五哥,我……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楚惟聽了這話,頗為嚴厲的看了楚思一眼,“這可是你說的,下不為例。”
楚思使勁兒點了點頭,又轉身望向一旁的楚意,“四姐,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
楚意走上前,從楚恬和楚惟手裡,接過楚思,“跟姐姐進去擦乾頭髮,再換身乾爽的衣裳。”
楚思“嗯”了一聲,眼淚又止不住的“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任由楚意牽著朝屋裡走去。
楚惟見原本張牙舞爪,蠻不講理的楚思,被楚恬三言兩語就說得服服帖帖,心裡佩服的不行。
“還是六弟厲害,我當真是自愧不如。”
楚恬擺手,表示他可沒五哥說得這麼厲害。
“七妹的本性其實不壞,就是打小被淑妃慣的脾氣有點兒壞。若她真是個生性不好的,我才不會與她多費口舌。”
“如六弟所言,七妹的本性是不壞。”楚惟應道,“若她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壞人,四姐與我也不會理她。這丫頭啊就是太刁蠻,太任性了。只盼經了這回的事以後,七妹能收斂收斂自己的性子,否則以她這樣的脾氣,遲早要惹出什麼事來。”
楚恬點頭,“但願七妹能改好。”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依我看,不如就讓七妹在四姐這兒住下。四姐溫柔賢惠,知書達理,七妹耳濡目染,過上個一年半載,脾氣大約便能跟著四姐改好些。”楚惟提議說。
楚恬覺得他五哥這個提議不錯,只不過,“這得要看七妹願不願意,更得看四姐答不答應。”
“那回頭我先悄悄去問問四姐。”
楚恬點頭,應了聲好。
楚惟一笑,“成了,咱倆也別站在這兒了,趕緊回屋喝碗熱茶去。倒是深秋了,這天兒真的開始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