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沒再與他多言,便與楚恬一道轉身出去了。
“如此貪生怕死,還敢犯下那等殺頭的死罪。”楚惟嘆道。
“興許是身不由己,不過錯了就是錯了。”楚恬說。
楚惟一臉讚賞地望著身邊的楚恬,“比起六弟,我這個做兄長的還是太過冒失魯莽。方才若不是六弟提醒,我就做了多餘的事了。”
楚恬報以一笑,“五哥就別誇我了,我這個人最不禁夸。五哥不想看到我得意忘形,犯傻的樣子吧?”
楚惟被楚恬逗笑了,可一想到楚思,卻又笑不出來了。
楚思再刁蠻任性不懂事,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妹妹。
楚惟還清楚的記得頭一次見楚思時的情景。
那日是楚思滿月,父皇在宮中大宴群臣,他也跟著去湊熱鬧。
尚在襁褓中的楚思跟個糯米糰子似的,又白又軟,還很乖。
見到他以後不哭也不鬧,還一個勁兒的沖他笑。
“人生若只如初見”,從前他對這句詩沒什麼體會,如今卻真心覺得這詩寫得好,寫的精闢。
楚惟忍不住與楚恬說:“這人都是越長大越有心眼,咱們七妹怎麼越大反而越傻?”
楚恬道:“五哥就當七妹這是天真單純吧,這樣想是不是就沒那麼想揍她了?”
楚惟聽了這話,微微鬆開些握緊的拳頭,但片刻之後,又重新握緊。
“我覺得還是該揍她一頓,讓她徹底長長記性。日後打死她也不敢再像這樣胡鬧了。”
而當楚惟進到牢里,看到縮坐在牆角,渾身濕透,全身發燙,已經燒得不省人事的楚思以後,哪裡還下得去手揍她。
一向好脾氣的楚恬,黑著臉厲聲質問負責看守楚思的太監,“父皇只吩咐你們關押七公主,沒說不許七公主換一身乾爽的衣裳,也沒說讓你們不必理會七公主的死活。七公主發高熱暈厥,你們為何不上報?倘若七公主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哪個能擔待得起!”
負責看守楚思的太監,壓根就沒留神觀察楚思的情況,不知楚思病重暈厥。
見七公主面色青灰,氣息奄奄,那太監幾乎嚇暈過去,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說奴才該死,哪有心思和膽量阻止五殿下和六殿下將七公主帶走。
楚恬很有先見之明,在與楚惟來靜室之前,就命和順去請太醫張北游過來。
趕著他們把楚思從地牢裡帶出來,和順剛好帶著張北游趕到。
作為太醫院中的翹楚,醫術高明如張北游,還沒給楚思號脈,單看臉色他就斷定七公主的狀況很不妙。
來不及將人挪回去醫治,就只能臨時在靜室找了間乾淨的屋子先將楚思放下。
張北游一刻也不敢耽擱,立馬施針救治。
張北游下針有些重,因為疼痛,楚思中途轉醒,卻神志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