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往前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對趙姑姑說:“那潛入小廚房偷盜乾果的賊固然有錯,但身為小廚房的管事,姑姑沒能看好小廚房裡的東西也一樣有錯。今日只是丟了些乾果,若明日丟了名貴的食材怎麼辦?憑姑姑您每月的月錢,可賠得起?”
趙姑姑笑了,她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荒謬的話。
趙姑姑盯著墨心,目光看起來並不兇狠,卻氣勢逼人,“既然墨心姑娘這麼說,那回頭你若丟了什麼東西,千萬別找才人為你做主。偷東西的賊是無辜的,都怪你自己沒把東西看好。”
墨心聽了這話,斂了笑,揚著下巴一臉傲慢地說:“我的事,不勞趙姑姑費心,我一定會看好我自己的東西。話說……那些不見的乾果真是外頭的人偷的?會不會是小廚房裡的人監守自盜,再跑出來賊喊捉賊?”
“你血口噴人!”有德被墨心這話氣得雙眼發紅,“不許你污衊我師……污衊雲棲姑娘和趙姑姑!”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雅音瞪著有德,厲聲訓斥道,“墨心好歹是二等宮女,你不過是最微末的雜役太監。你竟敢對墨心不敬?真是好大的狗膽。”
雲棲見不得有德受人欺負,更見不得有德為了維護她而受人欺負。
原本打算沉默到底的人,忍不住站了出來,“雅音姑娘,主子在這兒,主子還沒說話,你在這兒咋呼什麼?有德究竟有錯無措,你說了不算,主子說了才算。你這樣不問主子的意思,就給有德定了個不敬之罪,那你自己呢?若有德只是對上位宮女不敬,你就是不敬主上,罪加一等啊。”
雅音只是想幫墨心壓制住趙姑姑一夥的氣焰,才會站出來斥責有德,她是萬萬沒想到她的這一舉動,會被雲棲三言兩句就誇大成不敬主上的大罪。
這丫頭的嘴也忒厲害,忒可恨了!
她遲早要割掉這丫頭的舌頭,撕爛這丫頭那張利嘴!
雅音狠狠瞪了雲棲一眼,強壓下心中的怒意,側身沖吳才人一禮,“主子,奴婢對您並無不敬之心,還望主子明鑑。”
跪在地上的碧蕊,見兩方吵的這麼凶,嚇得瑟縮發抖,生怕自己被攪和進去。
玉玢則是一臉的幸災樂禍,巴不得這兩伙人越鬧越凶,鬧到最後兩敗俱傷才好。
吳才人這邊沒急著開口,在默默思量了片刻之後,才對雅音說:“雅音,你身為含冰居的掌事宮女,言行無狀,公然冒犯主上,理應受罰。我念你是初犯,從輕發落,就罰去你三個月的月銀,引以為戒。”
雅音驚著了。
吳才人竟然罰她?她可是從皇后娘娘身邊調來的人,吳才人怎麼敢!
雅音心中怨憤又氣惱,面上是恭恭敬敬地領了罰,卻在心裡大罵吳才人是小人得志,區區才人竟然敢這般放肆妄為,對皇后娘娘宮裡出來的人不客氣。
另一邊,雲棲也驚著了。
她之前站出來懟雅音,只是想雅音難堪,給有德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