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 也就是楚恬八歲那年,先皇后沈氏被蕭貴妃毒害身亡。
楚忻失去母親,悲痛難抑,心裡卻依舊記掛著楚恬這個又變得無依無靠的弟弟。
楚忻向他父皇請旨,說他想接六弟到身邊,親自照料。
皇上對楚忻這個兒子是疼進了骨子裡,從來都是有求必應,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楚忻的請求。
自那以後,楚恬就一直隨楚忻住在東宮,兄弟倆同吃同住,形影相伴。
直到三年前楚忻成親,楚恬才搬出北宸宮,搬到了臨近的瑤光宮住。
有這樣的情分在,楚忻與楚恬雖非一母同胞,卻比打一個娘胎里出來的兄弟還要親。
楚恬待楚忻如兄如父,敬重萬分。
而楚忻待楚恬,借用宮人們的話說,太子殿下拿六殿下當寶,是放在心尖尖上寵愛的。
“弟弟聽二哥的話,往後再也不這樣了。”楚恬乖巧應道,又沖楚忻一笑,“兩個多月不見,我可想二哥了,二哥可想我?”
對楚恬,楚忻根本就嚴厲不起來,他拉過楚恬,笑呵呵的將人好一通打量,“這個夏天六弟長高了不少,就是身板還是太單薄了。你說你,怎麼就光長個,不長肉呢?”
“二哥,我早說跟你過,我這不是單薄,是精壯。”楚恬一邊說,一邊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二哥不信可以摸摸看,可結實了。”
楚忻促狹一笑,作勢要撓楚恬的痒痒,“來,讓二哥看看。”
楚恬特別怕癢,見狀轉身就要跑,卻被楚忻抓著跑不了。
兄弟倆小孩子似的鬧作一團,誰敢相信這兩位一位是平日不苟言笑,端穩持重的太子殿下,一位是溫雅沉靜,風度翩翩的六殿下。
“你們兄弟快別鬧了,地上濕滑,仔細摔著。”太子妃何琪華從馬車裡探出頭來,柔聲勸說道。
兄弟倆這才停止瘋鬧。
楚恬趕緊站直了身子,沖太子妃一禮,“給二嫂請安。”
太子妃沖楚恬招招手,“六弟快來,我才泡了一壺六弟喜歡的六安瓜片,六弟快來喝。”
“二嫂親手泡的茶,我自然要喝。”楚恬立刻朝馬車走去。
楚忻也與楚恬一同回到了馬車上。
護送太子與太子妃的隊伍,又繼續朝著昌寧行宮的方向行進。
連下了兩天的雨,空氣又濕又冷。
楚恬今兒穿的不多,又迎著風騎了七八里地的馬,身上有些發冷。
一杯熱茶下肚,身上便覺得暖和了好些。
原本稍稍有些發白的臉,也漸漸有了些血色。
楚恬生得好看,是那種第一眼就驚為天人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