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麼說?”
楚忻搖頭。
楚忻想不通,他從不曾因為他四弟是蕭貴妃之子,是他殺母仇人之子,而憎恨他四弟。
他知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四弟是無辜的。
他都明白這個道理,為何他父皇卻不明白。
為何他父皇就那麼容不下四弟。
四弟實在是太可憐了。
“六弟放心,我不會對四弟的事坐視不理,等回頭見了父皇,我一定會向父皇請旨,請父皇將四弟從慎思堂放出來,好好養病。”
“二哥,這事不急。”楚恬說,“等回宮以後,先去問過四哥的意思,再向父皇請旨也不遲。如今四哥近乎失聰,他或許更願意待在他熟悉的地方,並不願意離開慎思堂。”
楚忻對楚恬的話深以為然,論心細,他真是遠遠不如六弟。
“六弟說的是,待隨聖駕迴鑾以後,咱們再一同去看望你四哥。”
楚恬點頭,心情依舊悲且痛。
……
載著楚恬和楚忻夫妻的馬車,在昌寧行宮的正門前停穩。
楚恬率先下了馬車,楚忻緊隨其後。
剛一下地站穩,楚忻就立刻轉過身,伸手去扶他的愛妻。
兩人相視一笑,那股恩愛勁兒真是羨煞旁人,尤其是楚恬。
他也想跟雲棲同乘一輛馬車出行,也想在雲棲下車的時候,像這樣扶雲棲一把。
不止這些,他還想跟雲棲同乘一匹馬。
他想帶雲棲騎著追影,去看樹去看花。
此番隨駕來行宮的途中,他發現了兩個好地方。
一片銀杏樹林,一片楓樹林。
秋風一起,銀杏葉就黃了,楓樹葉就紅了。
金燦燦的銀杏葉從枝頭悠然飄落,別致的扇形樹葉鋪滿了整條林道。
馬蹄踏過,濺起一片金黃。
猶如一小朵一小朵的煙花,在馬蹄下炸開,賞心又悅目。
而秋日的楓林,更是美得像一幅畫。
尤其是傍晚時分,一眼望不到頭的紅色楓葉,與天邊的火燒雲連成一片。
騎著馬兒一直向前跑,一直向前跑,就好像能跑到天上去……
雲棲會喜歡銀杏林還是楓林呢?
楚恬撓頭,他也說不好呀。
那就兩個地方都帶雲棲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