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蕊原本還挺感謝雲棲剛剛肯站出來為她解圍,但在聽了墨心的話以後,就漸漸回味過來。
雲棲之所以肯為她出頭,並不是出於好心,而是出於愧疚。
墨心的被褥就是雲棲他們一夥兒偷的,而她就是他們的替罪羊,替雲棲他們承受了墨心的辱罵和責難。
碧蕊心裡委屈的要命,卻不敢發作,只能自認倒霉。
待碧蕊轉身回房以後,有德立馬笑嘻嘻的迎上前來,接過雲棲手中的食盒,“師傅,我幫你拿。”
雲棲也沒客氣,將食盒遞給了有德。
“好漂亮的花呀。”有德望著雲棲手中捧的那一小株開滿紅花的紫薇盆景說,“這是六殿下送給師傅的?”
雲棲笑說:“這是昭懷太子妃送給吳才人的。”
“不是六殿下送給師傅的呀。”有德有些失望的樣子,“既然不是六殿下送的,那我就能替師傅抱著了。”
雲棲將盆景遞過去,“抱穩了,可別摔了。”
有德點頭,抱的穩穩噹噹。
趙姑姑站在小廚房門口迎雲棲,“方才辛苦你了。來,快進來喝碗雪梨湯潤潤喉嚨。”
雲棲笑問:“墨心的被褥被姑姑藏哪兒了?”
趙姑姑答:“自然是藏到了一個她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等回頭我把那被子和褥子都拆了,拆出裡頭的棉花,給有德做個新褥子。”
有德推辭,“姑姑,我床上的褥子已經夠厚了,您留著自己用吧。”
“誰讓你一氣兒都墊上了。我就是想做個新的,讓你兩個輪換著用。”趙姑姑說。
原來如此。
有德笑笑:“謝姑姑疼我。”
趙姑姑沖有德一笑,又接著跟雲棲說:“昨日,雅音和墨心那兩個蹄子說什麼丟了東西就怪自己沒看好,不能怪偷東西的人。
我當時就想,回頭一定要讓這兩個裝模作樣的蹄子嘗嘗,丟了要緊東西的滋味。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只可惜雅音那蹄子的被褥今兒沒拿出來與墨心的一起曬,否則便能一同偷來了。”
雲棲覺得趙姑姑此舉多少有些孩子氣,但卻很解氣,“姑姑別急,咱們來日方長。”
趙姑姑笑著點了點頭,問雲棲:“你帶回的那盆花看著像紫薇。”
“這就是紫薇。”
“我還是頭一回見這樣小株的紫薇,這么小株竟然也能開花,還開的這麼好,真是怪稀罕的。”
“咱們看著稀罕,卻是昭懷太子妃司空見慣的。”雲棲說,“這一樣的花,昭懷太子妃宮裡有好幾盆呢,今日不但送給咱們才人一盆,還送了皇后一盆,太子妃一盆。”
